第178章

部打转,从主事熬到郎中,用了十几年。

    二人表面上是同年之谊,实际上冯郎中一直不服崔学士。年初翰林院掌院出缺,冯郎中上下活动,本以为十拿九稳,结果崔学士从内阁调任,把这个位置占了。冯郎中从此称病不上朝。

    石子昂说完,补充道:“这些都是工部一个老主事告诉我的。他还说,冯郎中这个人,心机很深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小动作不断。但要说写这种匿名信吓人,不太像他的风格——他是读书人,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谢易思忖了片刻,道:“不管是不是他,得先查清楚送信的小孩是谁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,谢易去到崔府周边进行查访。崔府所在的巷子叫南讲堂巷,巷口有家茶果子铺,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嘴碎但记性好。谢易买了包点心,顺便问起昨日傍晚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在崔府门口转悠。

    老板娘想了想,说有,是个八九岁的男孩,穿灰衣裳,不是这巷子里的,她从没见过。那孩子从巷口进来,直奔崔府门口,塞了东西就走。她当时还觉得奇怪,叫了一声,那孩子跑得更快了,拐出巷口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谢易问那孩子往哪个方向跑了,老板娘说往东。

    出了南讲堂巷谢易一路往南走,这里是一条大街,再往前走是菜市口,菜市口往东就是城墙。这一带巷子多,岔路多,找个孩子不容易。

    汤圆蹲在他肩上,说:“那封匿名信拿来,让我闻一闻那小孩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谢易将信将疑:“过了这么久,应该闻不到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闻言,谢易便把信封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,在匿名信上嗅了嗅,又跑去崔府门口闻了一圈,沿着巷子往东,闻一阵,停一停,再闻一阵。最后在一棵槐树底下停住了,说:“气味到这里就散了,大概上了车。”

    谢易站在槐树底下,看着周围的环境。这里离南讲堂巷不远,但更偏僻。对面是一家棺材铺,几辆骡车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他走近一辆骡车看了看,车板上铺着稻草。一个车夫正坐在车辕上啃烧饼,见状便问他:“你找谁?”

    谢易正色:“找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,穿灰衣裳,前两日傍晚在这附近上的车。”

    车夫想了想,道:“那应该坐的是老孙的车,往城南去了。老孙就住在城南牛街那边。”

    谢易道了谢,按车夫指的路找到了老孙的家。

    老孙是个五十来岁的驼背老汉,刚收车回来,正在院子里喂驴。谢易问起那个男孩,老孙说那孩子是从城南牛街上车的,说去南讲堂巷送个东西就回来,让他等着。他等了不到一刻钟,孩子就回来了,又坐他的车回牛街。

    谢易问他:“您知不知道那孩子住在哪里?”

    老孙回忆了一番,道:“我记得他是在牛街中段的一个大杂院里下车,但具体是哪一户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谢易赶到牛街,找到那个大杂院。院子住了七八户人家,他挨家问了一遍,问到最里面的一户,开门的是一个穿灰衣裳的男孩,八九岁,外貌跟茶果子铺老板娘描述的相符。

    男孩看见谢易,眼神躲闪了一下,小动作被谢易和汤圆同时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谢易蹲下来,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,只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前两日,你去过南讲堂巷的崔府了吧?有人让你去那里送信,可以告诉我,是谁让你去那里送信吗?”

    男孩咬了咬嘴唇,不说。谢易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,男孩还是不说。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蹲在男孩脚边,碧绿的眼睛看着他。男孩低头看着汤圆,汤圆没叫,也没伸爪子,就是看着。

    男孩跟它对视了几息,忽然开口了,“是孟叔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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