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
的,叫什么?”

    谢易回信给韩菘蓝:“广昌县的这位名叫黄郎,至于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。总之两家各做各的,毛不要混。”

    眼见黄郎的制笔坊上了正轨,谢易又在信上添了两句,把黄郎带着族中子孙制笔的事说了一遍,想让韩菘蓝帮着问一句黄老是要自己制笔还是光出毛发原材料。

    韩菘蓝的回信来得很快,说黄老听了这事,捋着胡须想了半天,说:“那黄郎小儿都能做,老夫为何不能?”

    于是,黄老便发动了白峤县的同类,在义庄后山搭了一间竹棚,子孙们在里面扎笔头。黄老比黄郎讲究,笔头扎好后要挂在竹竿上晾三天,再用松烟熏过,说是“去腥气,增墨香”。

    韩菘蓝隔几天去收一次货,每次收五十支,每支一两银子,按月结账。

    期间,莫不凡来过义庄一趟,与黄老见了一面,双方交谈甚欢。

    莫不凡来信说,白峤县的“黄仙笔”从明州府上船,经运河送到盛京城,与广昌县的笔在翰墨轩总号汇合,一起售卖。还说两边的笔各有特色,广昌县的笔锋健,白峤县的笔蓄墨足,文人各取所需,应该都能卖得很好。

    腊月,第一批“黄仙笔”运往盛京城。笔杆上刻着一只小小的黄鼠狼,尾巴蓬松,活灵活现。谢易拿起一枝蘸墨试了试,弹性好,聚锋快,是上好的狼毫笔。

    这批笔在路上走了近一个月,因为此时正值冬季,北方运河结冰,不得已中途改成陆路运输。就这样紧赶慢赶,终于在腊月底抵达了盛京城翰墨轩总号。

    莫不凡来信说,他在京城给这笔定了价——五两银子一支。谢易算了算,除去给黄郎的一两,运费和铺子开销去掉一两,还剩三两。这三两翰墨轩与广昌县衙对半分,县衙每支得一两半。五十支就是七十五两。黄老那边也是如此,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两。再加上萤石矿的分成,广昌县衙的库房终于不再空了。

    谢易把这笔账算给冯县丞听,冯县丞拨着算盘珠子,拨了一遍又一遍,眼眶有些泛红。他说:“大人,这下够了。”

    谢易:“够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冯县丞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爆竹声,芝麻在香樟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“过年了过年了”。驴打滚在棚子底下打了个响鼻。汤圆蹲在灶台上舔爪子。谢老九在厨房里炸圆子,油锅滋滋响。

    广昌县的第一个冬天,谢易过得不算太难。有萤石矿,有黄仙笔,库房里有了银子,百姓们有了余粮,县衙破损的屋顶也修好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谢老九在香樟树下摆了一张小桌,供了灶王爷的画像,摆了一碟灶糖。

    谢易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。他在想过了年,开春以后,莲田要灌水,水车要检修,翠屏山的萤石矿要继续挖,黄仙笔的产量要再提一提。

    日子就是这样,一件一件地来,一件一件地了。谢老九端了一碗汤圆出来递给他,他接过来咬了一口。芝麻在香樟树上,汤圆在灶台上,驴打滚在棚子底下。

    广昌县的冬天虽然冷,但日子还长着呢。

    傍晚,谢易站在签押房门口,看着冯县丞把最后一笔银子入库。冯县丞锁上库房,把钥匙双手递给谢易。谢易没有接,说:“你保管。”

    冯县丞愣了一下,把钥匙收进袖子里,弯腰行了个大礼,转身走了。芝麻飞过来蹲在谢易肩上,叽叽喳喳地说:“库房终于满了。”

    谢易摇摇头,“目前离满还有一段距离,只能说刚刚够用。”

    芝麻说:“那也比空了好。”

    谢易没接话。

    汤圆从廊下走过来,蹲在谢易脚边,碧绿的眼睛看着院子里忙进忙出的人们。它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倒是会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