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皱了下眉,伸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“刚来就走?”他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还特意给你留了香槟。”
“这几天加班,有点累。”她语气很轻,手腕微微挣了一下,“回去补觉。”
“那也得吃口蛋糕再走。”他没松手,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盒子,“别白跑一趟。”
许语茉垂下眼,视线落在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曾经让她安心到贪恋的温度,如今却有种说不清的讽刺。
他是以为她没听见刚才那些话。
还是笃定无论他说什么,她都会留下?
心口像被细密的针扎过,她猛地甩开他的手:“行。我拿回去吃。”
她说着,拎起蛋糕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门被合上时,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短暂断了一拍。
周时野还站在原地,手停在半空,神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“野哥,完了……”林宇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她刚才肯定听见我们调侃了,生气了,你不追过去哄哄?”
“我有说错什么吗?”周时野嗤笑一声,收回目光,重新陷进沙发阴影里。
他随手勾起一只酒杯,语气散漫得近乎恶劣:“我跟她本就只是朋友,我哄什么?”
“可谁看不出来,她对你有意思……”林宇航小声嘟囔。
“少瞎扯。”
周时野眼神沉了沉,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,喉结滚动,酒液入喉带起一阵灼意。
“打个赌,最多一周,她气就会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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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出别墅的那一刻,许语茉强撑着的脊梁骤然塌了下去。眼泪漫出眼眶,混着冰冷的雪花没入颈间,激起一阵彻骨的凉意。
不想让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暴露在任何人面前,她快步折入了一旁幽静的花园,想借着夜色把情绪收拾干净。
可刚转入长廊,她的脚步便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前方的凉亭下,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男人修长的指尖燃着一点猩红,在夜色中明灭。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檀木香,在寂静的空气中无声蔓延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身姿挺拔修长。
即便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依旧令人难以忽视。
许语茉呼吸一滞,慌乱低下了头,声音压得很轻,却掩饰不住残余的哭腔: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想离开。
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男人将烟抵在石台边缘,不疾不徐地按灭。
“无妨。”他的嗓音低沉平稳,“已经抽完了。”
伴随着皮鞋踩过碎石的轻响,他迈开长腿朝这边走来。
擦肩而过时,男人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“失恋了?”
声音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许语茉怔了一下,下意识抬起头。
廊下昏黄的灯光恰好落在男人侧脸。
眉骨高挺,轮廓利落分明。
偏偏眼尾缀着一颗极淡的小痣,将那份冷淡冲散几分,无端添了些说不清的意味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,一时却又想不起。
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轻易看穿了她此刻的狼狈,还如此直白地点破。
许语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见她沉默,男人也没再追问,只随手递来一方灰色手帕:“擦擦吧。”
她的指尖被风吹得有些发僵,在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下意识接了过来。
“谢谢……”
她低声说了一句,胡乱用手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