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但她心里依旧有些不解。
她只是不想占他的便宜,也不想让他为了这桩名存实亡的协议婚约大费周章。
可他方才冷下来的神情,却仿佛被她的话触碰到了什么逆鳞。
那一瞬间的不悦来得太过突兀,让人完全摸不清缘由,也让她不敢再多和他争论。
或许是像他这样站在高处的人,尊严与家族体面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所以即便只是一场利益交换的戏,在他那里,也容不得半点敷衍与轻慢。
想到这里,许语茉抿紧了唇,又开始担心自己刚才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。
万一他回头反悔,不肯再履行婚约……
纠结了会儿,她只能又试探着开口:“那,我们什么时候领证?”
闻言,贺临西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原本紧绷的神色,似乎稍稍缓和了些。
“贺家还没正经登门提亲,你就上赶着要领证,”他声线低沉,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,“也不怕吃亏。”
“你能答应和我结婚,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。”许语茉垂下眼睫,声音轻得几乎像一阵风,“吃点亏不要紧。”
“许语茉。”
贺临西忽然叫她的名字,语气重了几分:“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?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吃亏?”
“……”
许语茉指尖猛地一颤,整个人怔住。
因为许政明这些年的打压,也因为周时野在感情里的冷待,她早就习惯了把自己放在关系里最靠后的位置。
不敢提要求,不敢期待,也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。
总觉得,只要不被抛下,就已经足够幸运。
这种近乎本能的退让和卑微,早已深入骨髓,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直到这一刻,被他这样直白地点破。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前方红灯亮起,贺临西稳稳踩下刹车。
车身停住的瞬间,他偏过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既然你以后是我太太,就不要再揣着那种吃亏也没关系的念头。”
他的声音低而缓,却字字清晰。
“以后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、不喜欢的,尽管提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语气忽然变得强势而霸道:“贺家的人,从来都没有受委屈的习惯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许语茉几乎不敢和他对视,只能仓促地偏开目光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不知为什么,鼻尖却忽然有些发酸。
像是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,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-
回到出租屋后,许语茉换下了那身拘谨正式的衣服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,瘫进了沙发里。
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,多到她直到这一刻安静下来,才终于有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。
父亲的逼迫,赵煜文的冒犯,贺临西突如其来的出现,还有那场仓促得近乎荒唐的婚约……
一桩接着一桩,压得她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。
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缓缓闭上眼,想让自己短暂地放空片刻。
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车里那一幕。
男人侧过头看着她,目光沉沉,语气低缓却不容置疑。
“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?”
那声音像是还贴着耳边,震得她心口微微发麻。
许语茉抿了抿唇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下意识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,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压下去。
闭目养神没一会儿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