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衬衫传来的心跳,都像余震般迟迟不肯散去。
“怎么不在状态,困了?”贺临西朝她微微倾身,低沉的嗓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,落在耳畔。
许语茉一惊,像是走神被抓了现行,脊背瞬间绷直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
不敢看他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,她垂下长睫,含糊应了一句。
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羞赧,软得不像话。
贺临西盯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看了片刻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他直起身子,随手将还没出完的卡牌往桌上一扔,动作矜贵而散漫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他看向众人,语调平稳,“你们随意,今晚的酒水都挂我账上。”
“别啊,这才几点,夜生活刚开始呢。”陆闻璟端着酒杯,笑得一脸促狭,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,“多玩会儿呗。”
旁边有人立刻撞了他一下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这就不懂事了,刚才都吻成那样了,新婚燕尔的不得给人家留点时间回家继续?”
话音落地,周围又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。
许语茉只觉得耳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,腾地一下又烧到了脸颊。
而在这一片喧闹里,坐得最远的周时野,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一言不发,端起面前装满了烈性洋酒的杯子,仰头一口闷了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却怎么也压不住嗓子里翻涌的苦涩,反而让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贺临西对这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不置可否,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,随后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走吧,贺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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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缓缓合拢,将满屋的酒气与嘈杂隔绝在外,不锈钢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随着轻微的失重感袭来,许语茉垂下眼,视线不自觉落在两人紧交握的手上。
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,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,轻轻擦过她的手背,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。
她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局促,指尖一动,试探着想抽回来。
然而贺临西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慢条斯理地收拢了五指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许语茉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他。
贺临西垂着眼睑,神色半隐在电梯柔和的灯影里,语气懒散得理直气壮:“做戏就要做全套,不然让外人看到了,像什么话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但是,电梯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!
他是不是有点喝昏头了?
许语茉心里默默吐槽着,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见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时染了抹薄红,眸光也比往常松散几分,像是真的沾了点醉意,她指尖微微蜷了蜷,索性由他去了。
狭小的空间里,冷檀香与淡淡的酒气交织在一起。
掌心相贴,温度无声蔓延,连空气都像变得黏稠起来。
许语茉只能盯着电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,努力转移注意力。
偏偏下一秒,身边的人忽然开口:“你都不问问,我的初恋是谁吗?”
她心头猛地一跳。
原本就有些发软的指尖,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那是你的私事。”她稳了稳神,试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动,“既然是协议婚姻,我自然不该过问。”
话音落下,电梯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贺临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很轻,却隐约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是不该,还是没兴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