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接到竹马拉扯不清的求婚电话,对他而言,的确算得上是一种冒犯。
他生气说了那些维护自己面子的话,也正常。
更何况,他本意还是想替她挡掉这场没分寸的纠缠。
偏偏她不但没领情,还当面顶了回去。
怎么想,都显得有些不知好歹。
许语茉翻了个身,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她还是得想想办法,明天给这位大少爷道个歉,顺顺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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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色刚蒙蒙亮,许语茉便轻手轻脚地钻出了被窝。
洗漱完后,她悄悄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,对着手机里的教程研究了半天,才笨拙地往平底锅里磕下一个鸡蛋。
油星“滋啦”一声炸开,吓得她连忙往后缩了缩肩。
好不容易稳住手,正手忙脚乱地拿着锅铲翻动那颗边缘已经有些焦黄的煎蛋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。
“起这么早?”
许语茉指尖猛地一颤,差点把锅铲掉进锅里。
她稳了稳心跳,转过身去。
贺临西斜靠在厨房的门框边,显然也是刚醒。
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被凌乱的发丝揉碎了些,深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领口微敞,透着股教人心慌的慵懒。
许语茉攥紧手里的锅铲,局促地抿了抿唇,声音都有些发虚:“我想……做顿早饭。”
“给我做的?”贺临西悠悠挑了下眉,视线停在她略微躲闪的眉眼上。
许语茉耳根发热,含糊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贺临西没再说什么,只是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近。
冷檀香混着晨起未散的体温,悄无声息地将她整个人笼住。
他垂下眼,看了看锅里那颗形状实在称不上好看的煎蛋,唇角终于勾起一点弧度,语调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想哄我?”
被他一眼识破,许语茉脸颊顿时滚烫起来,索性破罐子破摔,小声咕哝: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贺临西低低笑了一声,视线重新落回那颗被她折腾得有些惨不忍睹的煎蛋上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揶揄。
“你这哄人的手段,是不是还能再用心一点?”
“我没有不用心。”许语茉垂着浓密的长睫,轻声替自己辩解,“只是太久没进厨房了,手有点生,发挥失常。”
贺临西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,忽然伸出手,温热的掌心半覆上她握着锅铲的手。
指尖相触的刹那,像有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肌肤窜进心口,酥麻一闪而过。
“行了。”他神色自然地接过锅铲,顺手将那颗煎蛋利落地翻了个面,动作熟练得过分,语调也一如既往地散漫从容,“去餐桌那边等着吧。”
许语茉怔了怔,视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地试探着问:“那你……不生气了?”
毕竟他平时那作风,可不像是个大度的主儿。
贺临西偏过脸,漆黑眸子直直撞进她那双盛着几分不安的杏眼里。
尾音拖得很慢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放心吧,贺太太,我没你想的那么难哄。”
“哦。”许语茉小声应着,心跳莫名晃了晃。
她垂下长睫,遮住眼底那点慌乱,正想转身去餐厅,身后那道散漫的声音却又不轻不重地勾住了她。
“围裙。”
许语茉动作一滞,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围裙还系在自己腰间。
她赶忙反手解下,正要递过去,却发现他压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。
贺临西微微侧过身,眉梢轻抬,语气理所当然得甚至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