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不过是一场协议婚姻。”他盯着贺临西,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,“贺临西,你到底在得意什么?你不会真以为领了证,她就属于你了吧?”
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周时野却像浑然不觉,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:“她可是喜欢了我整整八年。八年是什么概念,你懂吗?她最好的青春,所有的喜欢和依赖,全都给了我。”
“而你呢?你才认识她多久?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?”
最后一句落下,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贺临西缓缓抬起眼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已经看不见半分温度。
片刻后,他才哂笑了一声:“协议婚姻?你没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?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刀,精准刺入了周时野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他当然看见了。
从许语茉走进病房的第一眼,他就看见了。
只是从头到尾,他都逼着自己相信那不过是蚊虫叮咬留下的痕迹。
可现在,那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。
周时野猛地攥紧拳头,手背青筋根根绷起:“谁知道是不是你逼她的?如果她真的那么在乎你,为什么连你的生日都不肯去?”
他盯着贺临西,眼底满是讥诮,一字一句地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你们俩,迟早都得离。”
贺临西的动作彻底顿住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起骇人的戾气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将手里的橘子塞进了周时野嘴里,力道大得近乎粗暴:“闭嘴。”
周时野猝不及防被堵住,呼吸一滞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操!”
他一把将口中的橘子吐出,恼羞成怒地抬手挥拳,直冲贺临西面门。
贺临西侧头避开,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侧脸。
“砰——”
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。
所有的体面与克制彻底崩断。
病床被撞得猛然移位,床头柜轰然倾倒,果篮翻落在地,橘子、苹果滚得到处都是。
两人谁都没有留手,拳头裹挟着积压已久的怒火,一次次朝对方砸过去。
空气里满是沉重的喘息与碰撞声。
偌大的病房,转眼间乱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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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语茉和林宇航推门而入的瞬间,一地狼藉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扑面而来。
病房里乱得像被台风扫过。椅子翻倒,床头柜被撞得移位,水果滚落一地,连点滴架都斜斜地栽倒在地板上,金属支架还在发出细微的轻晃声。
“靠!”林宇航反应极快,低骂一声便冲了进去,死死架住还要往前扑的周时野,“野哥你疯了?!这他妈是医院!”
周时野被强行向后拖开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眼底猩红未褪,整个人就像一头刚从失控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困兽。
另一边,许语茉脑中“嗡”地空白了一瞬,下意识冲上前,攥住了贺临西的手臂:“贺临西!快住手!”
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贺临西高举的拳头骤然停在半空。
他侧过脸,视线落在她紧攥着自己的苍白指尖上。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被压住,呼吸也随之缓了一瞬。
他缓缓收了手,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迹,随后抬眸看向对面被死死架住的周时野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看见没?”他语调不高,却锋利得刺人,“你发小的病,早好了,我差点都没打赢他。”
“你——”
周时野猛地挣了一下,却被林宇航死死压住,手背青筋暴起。
那副虚弱的伪装早已在打斗中彻底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