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得很低:“许语茉,你还笑?”
“……你、你没事吧?”许语茉努力把笑意憋了回去。
“有事,疼死了。”
见他拧着眉,说得煞有介事,许语茉心里紧了紧,赶忙把怀里的年糕放在一旁:“我看看,破了没有?”
“都抓红了。”
贺临西配合地把手伸了过去,甚至还故意往她眼前凑了凑。
许语茉低下头,仔细瞧了瞧那道连皮都没蹭破、甚至再晚两分钟看就要自己消退了的浅浅红痕。
她沉默了两秒,有些无语地抬眼看他:“……那我给你拿点碘伏擦擦?”
“不用。”
贺临西挑了下眉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许语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幼稚劲儿气笑了:“几岁啊你,贺临西?”
他却不以为意,反而微微倾身,又往她这边靠近了些,嗓音低哑:“亲亲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许语茉脸一热,彻底招架不住。她一把甩开他的手,起身就走,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慌乱:“困了,我去睡会。”
贺临西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最后那点郁气彻底散了,靠回沙发背上,低低笑出了声。
-
在次卧小憩了会儿,等许语茉再次睁开眼时,窗帘的缝隙里只透进一丝深蓝的暮光。
外面隐隐传来抽油烟机运转的微响,夹杂着滚汤的咕嘟声。
她躺在柔软的床上,恍惚了片刻,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了云玺公寓。
她揉了揉眼睛,踩着拖鞋推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贺临西正系着围裙,在岛台前低头切着菜。锅里炖着排骨汤,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温热的饭香。
看着他这副洗手作羹的居家模样,许语茉心里有些发软。她走过去站在台面旁,轻声问:“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贺临西动作微顿,随口补了一句,“你要是闲着,就回房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“收拾东西?”许语茉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,“怎么,海试刚结束,贺总又有新任务要派给我?”
“不是,”贺临西偏过头,幽幽睨了她一眼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现在既然不算协议夫妻了,你难道还不打算搬来我的主卧住?”
许语茉轻愣了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,小声嘟囔:“感觉……也不是很需要特意搬。”
“也是,”贺临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,“反正你每次结束,都可以使唤我去你房间找新内裤。”
“……”
许语茉耳根一热,热意顺着颈侧一路漫上来。
她红着脸转身就走:“我去搬。”
贺临西唇角愉悦一勾,低头继续切菜。
许语茉简单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,抱着走进主卧。
拉开宽大的衣柜门,一侧整齐挂满深色西装和衬衫,另一侧却空出了大半,显然是特意为她留出来的。
她抿了抿唇,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挂进去。
原本沉闷单调的深色柜里,瞬间多出了一抹抹温柔的亮色,两人的衣服并肩挂在一起,无端生出一种朝夕相伴的亲密感。
她刚整理好最后两件衣服,门外便传来贺临西的声音。
“收拾好了?吃饭了。”
“好了,马上来。”
许语茉应了一声,合上衣柜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岛台上,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已经摆好。
大半个月漂在海上,每天不是便利角的面包,就是食堂的大锅饭。如今终于回到家,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