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三两下便将猪开膛破肚。林青禾则娴熟地剥皮割肉,两人配合默契,干得热火朝天。
原本按惯例,猪头该归功劳最大的人,但林青禾没要,让给了张猎户。因为张猎户喜食卤味,将猪头佐以大料卤煮,最是下酒。
林青禾留下了猪肠和猪肚,猪腿得了三只,猪肉一百余斤,双方都很满意。
猪的獠牙林青禾也拿走了一根,打算让林青枫送去舅舅家。本地习俗,刚生产的人家里有血光秽气,须在檐下悬挂猛兽獠牙镇邪。
待一切料理妥当,几人才坐下喝茶歇息。
宋茜茸留意到平素素面色蜡黄,精神不振,整个人似乎被吸走了元气,便关切地问:“阿婶,近些时日吃得可香?”
“唉!这娃儿闹人,都三个多月了,还是吐得厉害,觉也睡不踏实。”平素素摸了摸小腹,叹了口气,“怀阿瑶时也不这样,这一胎不知怎的格外磨人。”
“酸枣糕吃着能好些么?”
平素素点头:“倒是能好些,只是也吃不下太多。我现在就盼着娃儿早点生下来,能松快点。”
宋茜茸替她把过脉,确定胎象平稳,才笑着说:“过段时间孕吐应该会缓解,阿婶好好养着,定会生个健康的宝宝。”
把野猪肉扛回家后,两人立刻系上襜衣,开始处理猪肉。他们皆是做惯活计的,很快便将肉分割妥当。
猪腹上一绺绺板油装入木盆,等着熬油。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长条,抹上盐和花椒,拌上生姜粒,腌渍后要熏腊肉。
腿肉和里脊肉则剁成肉沫,加盐、醋、酱油、茱萸粉、花椒粉,又撒上少许白糖,用手抓拌均匀。
最费功夫的是清洗猪肠。在宋茜茸的指点下,林青禾用温水洗净,撕去猪肠的外膜与肥油,反复揉搓后,再用筷子将肠子的内里翻出来。
猪肠里头的腥臊味更重,得在草木灰水里用力搓洗。再用薄木片,小心刮去肠壁上附着的油脂。这活儿极考验力道,下手重了会刮破肠衣,轻了又除不掉油脂。
花了大半个时辰,林青禾才将猪肠内的红肉刮净,露出半透明的肠衣。
宋茜茸用盐和面粉调了一盆水,将肠衣浸泡在里面。一盏茶后,林青禾就着盆里的水搓洗肠衣,直到肠壁变得干干净净。
将猪肠翻回原面,灌水查验时,他们发现肠衣上有个破洞,显然是方才刮油时用力太过,刮破了。
林青禾微窘,问道:“这……还能用么?”
宋茜茸察看后点头:“无妨,从破口处剪断便是。”
林青禾依言剪断,并将肠衣挂到木架上沥水。
半日后,宋茜茸取来一截两端开口的小竹筒,将肠衣套在筒口,用棉线扎紧。
二人配合,一人往竹筒内填肉沫,一人将肠衣中的肉馅缓缓往下挤。灌到一定长度,宋茜茸用一根小木签在肠衣上扎洞。
见林青禾望来,她解释道:“扎孔透气,以免肠衣涨破。”
林青禾会意点头,手下更用力地将肉馅压实。
忙碌多时,宋茜茸因一直低垂着脑袋,脖颈酸痛,不由转动了一下。林青禾抬眸,又瞥见她颈后那粒红色小痣,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,赶紧低下头。
他轻咳一声:“灌好了,接下来如何?”
宋茜茸说:“挂在檐下通风处吧,过年便能吃了。”
林青禾心头不由生出些期待。
冬日天短,申时刚过半,天色渐渐暗沉。晚食两人要吃猪肚鸡。
林青禾见宋茜茸往鸡肚里塞糯米、菌子、姜葱,又把鸡塞进猪肚,颇感新奇。他以前没吃过这道菜,好奇地问:“这是哪里的吃法?”
“南地的吃饭。”宋茜茸麻利地在陶锅中添水,加入玉竹和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