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她忙于生存,日日在山里奔波,无暇顾及身体训练。但遭遇那六个地痞的骚扰后,她下定决心,把训练重新提上日程。
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健身房,但大山是最好的训练场。跑步、平板撑、悬垂、攀爬……她把地形和林木都化作了锻炼的器械。
眼见宋茜茸又开始神游天外,林青禾轻咳一声,拉回她的注意力:“之前你拿走山匪的弓,是给自己用的吧?合用吗?”
当初崖底逃生时,宋茜茸和林青禾合力反杀了三名山匪,自然也收缴了他们的武器。林青禾拿走了大刀,宋茜茸则要了弓箭。
宋茜茸原以为自己有射击基础,学习射箭应该不难。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射箭的整个动作链条要复杂得多。从站姿、勾弦、推弓、举弓、瞄准到撒放,每一个环节都讲究技巧,对体能的要求也更高。
她无奈地说:“不合用。”那弓太沉,第一次练习时,她就因发力不对,拉伤了手臂肌肉。
林青禾了然点头:“回山后我帮你看看。”
想到林青禾玩弹弓时那惊人的准头,宋茜茸欣然应下。正要躺下,她想起一事,开口问:“这次金家人入狱,多少和我有点关系。你们村的人,尤其是村长,会不会记恨在心?”
林青禾愣了下,想明白她的担心后,失笑道:“不会。如果不是你拦着,金阿叔真伤着了季医官,整个村都会被他牵连。”
“而且,村长说不定,也希望金家能被小惩大诫。”林青禾压低声音,“阿茸,咱们这是个杂姓村,战乱后聚居在一起才十余年,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一条心。”
宋茜茸双目微微睁大,满脸吃惊。
林青禾见她模样可爱,忍不住笑:“这次买下金家三亩地的,是村长的堂弟。”
熄灯后,宋茜茸很快沉沉睡去。林青禾躺在榻上,听着床那边传来的绵长呼吸,却迟迟难以入眠。
方才从大伯家离开前,纪桂英拉住他悄悄问:“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
林青禾敏锐察觉到伯娘神色有异,便问:“您问过阿茸了?”
“嗯,”纪桂英叹口气,“她不接这个话茬。”
林青禾温声劝说:“伯娘,我俩还年轻,想攒点家底再考虑孩子的事。您放心,我俩有成算的。以后,您也别再问阿茸了。”
他知道宋茜茸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,不喜旁人干涉她的生活。若是家人一再催促,使得她心生厌烦,要与他和离怎么办?
林青禾悄悄侧过脸,朝床的方向看去。可惜屋里一片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。
雄鸡第一声打鸣响起时,宋茜茸便已起身,正在灶房做朝食。林青禾打完一套拳,将水缸挑满,又在院里劈柴。
茅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,沙河村的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“宋娘子,宋娘子。”
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林青禾放下柴刀,笑着招呼:“冯阿婶,卢阿嫂,早啊。”
冯荷笑着应了,她儿媳卢梅娘也腼腆地点了点头。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灶房,卢梅娘自觉坐到灶下帮着烧火。
这对婆媳感情很好,按村里人的话说,冯荷拿卢梅娘当亲闺女看。
“阿婶,阿嫂,吃了么?”宋茜茸正在煮甜酒冲蛋,见两人进来,往锅里多打了两个浅蓝色的雉鸡蛋。
她自己养的雉鸡还没开始产蛋,这些是她和林青禾在山里捡的。雉鸡蛋的个头比家鸡蛋小,营养价值却不差。
“吃了才来的,你别管我们。”冯荷掀开手里篮子上的麻布,“家里的芦菔和菘菜都能收了,想着你们家种的少,就拿了点过来,千万别嫌弃。”
芦菔就是萝卜,但比现代超市里卖的小一点,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