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给她买了一把桃木梳,刻着双飞燕的纹样。
他一眼就看中了。怕显得太突兀,他还给林月明和林月圆都买了头花和发带。
但梳子的意义是不同的。梳青丝,抒情思。燕双飞,共白头。以宋茜茸的聪慧,应该能发现他的心意。
给她的时候,他心跳有些快。宋茜茸接过去仔细看了看,高兴地说:“这刻的是燕子吧?还挺好看的。”
又说:“听说桃木能辟邪,是真的么?”
林青禾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喉咙有些发紧,沉默良久才点头:“是,能辟邪。”
宋茜茸很高兴:“正好,我夜里有时睡不安稳,放在枕边说不定有用。”说罢转身进屋放梳子去了。
林青禾当时呆立在原地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前面传来林月明的笑声。顾云岭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她笑弯了腰,他忙伸手扶住她,那份亲昵自然而然。
林青禾下意识又看了宋茜茸一眼,她还是没注意到。不仅没注意到阿姐两夫妻的亲密,也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羡慕。
成亲时,她便说过:“待日后你得遇心仪之人,你我立时和离,绝不耽误你另娶新妇”。所以,在她心里,他仍只是个为了应对官府婚配的合作者吧。
“在想什么?”宋茜茸的手在林青禾面前挥了挥,“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。”
林青禾这才发现,他们已走到了院门口。林月明和顾云岭站在溪边朝他们摆手:“我们就从这儿走了,你们快回去吧。”
目送两人背影走远,宋茜茸笑道:“阿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,这样的日子才过得有滋味嘛。”
林青禾心头一跳,含糊应道:“嗯。”
他侧头看她,落日余晖中,她的面庞仿佛镀了层金光,亮得晃人眼。他试探着问:“你觉得,什么样的日子才叫有滋味?”
宋茜茸想了想:“就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,做着自己想做的事,身边有人关心。”
她说得简单,林青禾却心里微酸。她之前遭逢大难,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那样的经历,让她格外珍惜一家人的生活吧。
进了院子,林青禾心绪才平静下来,他问:“我近日打算进趟深山,你可要一起?”
“要啊。”宋茜茸笑着说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后天吧,时间宽裕点。”林青禾说,“姐夫说想一起去,他会些拳脚功夫,又是常进深山的,可以互相照应。”
宋茜茸问:“村里有几户跟着阿姐种药的人家,要叫上他们一起吗?阿姐说,他们也想采药。”
林青禾思索片刻,摇摇头:“不了吧。深山蛇虫多,还有猛兽,万一出事,咱们担不起责任。”
“也是。”宋茜茸又想起另一件事,“我明日将进山要用的东西收拾好,急救包也做好了,正好带上。”
林青禾想了想:“是那个酒精吗?”
宋茜茸点头:“嗯,酒精是其中之一。”
林青禾想起那坛酒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。陈春花下地时划伤了小腿,没及时处理,伤口化脓。宋茜茸为她缝合了伤口,回家时说了句什么“还是得弄点消炎杀菌的药来”。
林青禾当时没听明白“消炎杀菌”是什么意思。
后来,她找喻木匠打了只三尺多高的甑桶,桶身是木板箍成的,底部是竹制的箅子。最特别的是,一根剖开的竹子横穿过甑桶,在桶外的部分斜着向下延伸。
她又请林家兄弟在后院垒了个灶台,买了一口铜锅放在甑桶下,叫作地锅,另一口锅搁在甑桶上,叫做天锅。
这奇怪的工具引起了家里人的好奇,还是钱婆婆说,这看着像是高门仕女爱玩的蒸花露的器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