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我会在外头把门锁上。”
“好。”
狼犬和蜜豆都在门外候着,尾巴轻轻晃动。蜜豆有些耐不住,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。晨风站在高高的树杆围墙上,“啾啁”鸣叫。
十五仍不被允许过多走动,只得趴在院里,可怜兮兮地呜咽。
林青禾揉了揉它的耳朵,低声说:“守着家,护好阿茸和阿姐。”
十五耳朵动了动,嗷呜两声,似是在回应。
“走了。”林青禾与顾云岭朝院里的人挥挥手。厚重的木门合拢,落锁的声音传来。
林青禾静立片刻。隔着门扇,他听见宋茜茸哄十五进屋的轻言细语,接着内院的门关上,再没动静。
“行啦,别不放心。”顾云岭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了。”
屋里,宋茜茸与林月明把这两天采集的药材摊开分拣,除去杂草树根,按类分好。许多药材需要蒸晒或炙炒,眼下没那条件,她们只能做些简单处理。
黄精、丹参、地黄、桔梗这些要洗净,切厚片,日晒杀水。秦艽、龙胆草、柴胡不能沾水,抖干净泥后摊开晾晒便是。
苍术辛烈,要用淘米水泡过,再摊在通风处阴晒。百合要在开水里焯一道,捞起沥干才能摊晒。黄岑须用竹刀刮去外皮再晒。
地骨皮和桑白皮得轻轻捶打,让皮骨分离。前胡、防风、细辛这类则扎成小把,倒悬在檐下。紫石英暂时不动,等回去再细细收拾。
何首乌和紫芝比较珍贵,得单独拿出来,用细麻布小心擦拭干净,再置于通风处。
还有那筐葡萄。这两日吃了些,还剩大半筐,一串串摊在筲箕里。
两人对坐着,摘去病烂虫咬的果子。
“不用水洗?”林月明问。
“洗过的容易坏。”宋茜茸指了指葡萄皮上那层白霜,“阿姐你看,这个东西能帮它保存更久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挑选出来的葡萄,宋茜茸整串放进草木灰水中,浸几息便提起沥干。
林月明手下不停,问道:“这又是做什么?”
“草木灰可杀虫,晾晒时便不易发霉。”
直到将葡萄一串串挂上晾衣绳上,林月明才长舒出一口气,感叹:“晒个果子都有这许多讲究,做什么都不容易。”
日光从檐缝漏下,细尘浮游,院里一片安宁。
待把所有东西收拾好,已是半下午。
“这两天收了不少零余子,咱们去外院埋些种,兴许来年能长些山药出来。”宋茜茸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林月明跟着起身:“能长出来?”
“外院地肥,多少能长点吧。”宋茜茸弯了弯唇角,“反正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十五拖着伤腿,慢慢跟在身后,到大门口便趴下了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却还睁着。
地里长满了荒草,两人沿着围墙走了一圈,靠近茅房那片,竟零星匍匐着几株山药藤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山药?”林月明拨开枯藤和落叶,捡起几粒零余子,“都烂了大半,可惜了。”
宋茜茸用药锄掘开土,心里有了数。
这大概是林青禾种的。今年开春进山前,他曾找她要过一包零余子,应该就是种在这儿了。
这里挨着茅房后的沤肥坑,施肥方便,想来他是盘算过的。这一年里,他得空时大约也来浇过水,拔过草,但也并没有精心伺候。
山药本就是从山里挖来的野种,种子又是宋茜茸精挑细选过的,到底也成活了几株。只是水肥不足,又只长了一年,根块只比拇指粗一点儿,品相一般。
“也算是意外之喜,”宋茜茸笑着说,“今晚吃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