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提醒道:“一次服用十五粒,须得空腹服食。这药味苦,孩子若是咽不下去,就用米汤送服吧。”
胡翠翠伸手接过,连连道谢。
宋茜茸认真叮嘱:“脾胃损伤不是一日造成的,恢复更需要时日,不会吃了药立刻就好。过几日我会去你们家复诊,到时候再根据孩子情况看看是否换方子。这段时间多给他吃些山药和粟米,养一养脾胃。”
顿了顿,她面色变得严肃:“但有一条,若你们执意不听,还给他食用生冷之物,往后也不必再来找我了。”
胡翠翠脸涨得通红,忙不迭点头:“不敢了,再不敢了。”
袁韦芳嘴唇动了动,还是低声说了句:“多谢宋娘子。”
他们走后,张瑶从屋里出来帮着收拾药箱。
林月明在她们旁边坐下,忽然说:“阿茸,我方才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听阿娘说过,袁阿婶年轻时,有个儿子五六岁上病死了。据说,那孩子刚开始发病时,她就去镇上看了大夫。没想到吃了药后没见好,病情反倒越来越严重,没几天人就没了。”
“那大夫怎么说?”
“听阿娘说,那大夫是庸医,治死了好几个人,被告到县衙去了,后来不知怎么处置的,总之没再在临津镇上出现过了。”林月明叹了口气,“自那以后,袁阿婶就不大相信大夫了,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绝不会请医。就算请大夫看诊了,也不肯全听医嘱,说是怕被骗。”
宋茜茸无言。
“她可能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吧。”林月明又叹了口气。
宋茜茸轻轻“嗯”了声,笑着说:“阿姐,我没有生气,你不必替她说话。她不肯相信大夫,却还是来找我,已然是给了我极大信任了。孩子身体不好,大人烦闷,说话难听了些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说罢,她又叹了口气:“一个庸医,害了一条性命,也毁了家属对大夫的信任。我辈行医,如履薄冰,自当谨慎。”
林月明和张瑶同时重重点头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重。张瑶眨了眨眼睛,忽然说:“鞋不学,要跑掉。人要是学不会信大夫,那老了也无所为。”
“就数你最机灵。”林月明点了点她的额头,三人笑作一团。
十一月下旬,天光晴好,碧空如洗。
这日,林福荣家院子里热闹极了。
灶房里油烟飘出来,混着肉香,惹得四周邻居直咽口水。
隔壁吴有财一家在吃饭,他瞅着汤碗,里头没一丝肉,忍不住深吸一口气:“林家这是吃啥,那么香!”
他媳妇陈春花夹了一筷子菜干,漫不经心地说:“今儿林大郎生辰,一大老小都来了,可不得吃些好的么?”
林家院子里,几张桌子拼在一处,上头摆满了碗筷,还有一坛酒。
今日人齐,灶房里热火朝天,院子里也喜气洋洋。
林月圆捧着一个针脚粗糙的荷包,有模有样地行礼:“阿爹,这是我自己绣的,愿阿爹身体康健,事事顺心。”
林振宗和林若莲紧随其后,双双献上寿礼。
林振宗:“阿爷,这是我写的字。”
林若莲:“阿爷,是我帮阿兄磨的墨。”
“我们兄妹二人,祝阿爷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
“好,好,好。”林福荣笑出一脸褶子。
林月明给大家添上茶,笑着对林青松说:“大哥,这俩孩子乖得很呢,看着就是有出息的。”
“少淘点气就好,哈哈。”林青松嘴上是这么说着,脸上却是满满的自豪。
三个孩子祝完寿,跑到一边跟四只狼犬玩去了。
宋茜茸与刘顺儿都在灶房忙活,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