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:“走,我们陪你一块去。小四也跟上,人多,不怕。”
“哎,好。”
吴家院门开着,里里外外围满了人,跟赶集似的。宋茜茸有些后悔,她方才听见隔壁动静不小,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。
纪桂英二话不说,拉着她和林月明挤进人群,径直进了院子。
院里有些乱,正中设了法坛,两层桌子搭起来,上头供着香烛牌位,笏板、法剑、八卦镜、铜铃、令旗等法器散乱摆着一边。
村长孙桐生正陪着一个黄袍道士在院中各处走动,那道士嘴里念念有词。隔得远,宋茜茸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只见孙桐生在一旁恭敬地连连点头。
围观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看,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。
纪桂英压低声音说:“明儿正式开始做法事,要做一天一夜呢。村长说了,道士算出三天后是回煞日,过了那日才能搬进来,不然凶煞还在,要出事的。”
宋茜茸点点头。
她对这些并不陌生。前世在村里,什么出煞、回煞、躲煞,老人们都很讲究。谁家有人亡故,必要请阴阳先生算好日子,到了那天全家躲出去,大开门窗,让煞神进来走一遭才算干净。
林福荣低声问:“要去后院看看么?”
“不了,”宋茜茸摇头,“等回煞日过了再说吧。”
纪桂英松了口气,忙应道:“好好好,到时候伯娘再陪你来。”
几人又挤出人群往家走,林福荣回头看了一眼,悄声说:“你要是想拆了那屋子重盖,还是得请先生先算个吉日,才好动土。”
“好。我不识得这样的人,到时候还请大伯替我们踅摸一番。”
林福荣笑着说:“那是自然。”
当天宋茜茸便回了山上。原本纪桂英想留她看看吴家的热闹,毕竟村子封闭,平常难得有这么个新鲜事。
宋茜茸婉拒了,但林月明兴致勃勃地留下了,还请她转告顾云岭一声,要在山下待到法事结束。
“阿姐,就你和姐夫那黏糊的劲儿,就不怕他下山来抓你回去?”
“少打趣我。”林月明脸颊微热,却又凑过来,促狭地说,“我看是你不舍得二青吧?”
“舍不得他岂不是很正常?”
含蓄羞涩的土著古人哪里听过这样大胆直白的话,林月明立时臊红了脸。
宋茜茸再次下山已是两天后,她要去陶府给太夫人复诊。
从角门进去时,太夫人身旁的嬷嬷已等在了二门,笑眯眯地说:“宋大夫可算是来了。今儿一早,太夫人就开始念叨您呢。”
宋茜茸笑着应了声,跟着往里走。进到太夫人的屋子,女婢打起帘子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才十一月,屋里的火龙已烧了起来。
太夫人靠在软塌上,见她进来,忙伸手招呼:“快过来坐。”
宋茜茸走过去问了安,仔细打量太夫人的脸色,心下满意。太夫人脸上终于有了血色,精神也很足,一双眼不再浑浊。
“太夫人气色不错。”
“多亏了你呀,”太夫人笑着说,“这几日确实舒坦了些。”
嬷嬷在一旁接话道:“太夫人从前天起,就下地走动了。胃口也开了,昨儿个还吃了半碗米饭呢。”
宋茜茸笑着取出脉枕:“那让晚辈给您诊诊脉。”
脉象比先前有力多了,只是尺脉略弱。她又仔细查看一番,太夫人舌暗紫、苔薄白,下肢水肿还未全消,走路不似从前那样喘。心悸偶尔也还会发作,但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“我给您调一调方子。”宋茜茸说,“先前的药量须得减一减,再合上桂枝茯苓丸。一日两次,先服用半个月,届时晚辈再来请脉。”
太夫人含笑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