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老办法。她一来就让把酱油冲干净,那手还能好?”
“就是哟。”
“……”
宋茜茸脚步顿了顿,到底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自己家,钱婆婆正在院里翻晒药材。见她进来,抬头看了一眼:“怎么样?”
宋茜茸没说话,把药箱放进屋,拿张凳子在钱婆婆身旁坐下了。
钱婆婆瞅她一眼:“没起色?”
“嗯。”
“化脓了么?”
“没。”
“还好,起码没往坏里走。”
“可也没往好里走。”宋茜茸托腮望着远方,神色不明。
“烫伤本就难治,好得慢也是常理。”
宋茜茸不说话了。
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爬起来,点上油灯,继续翻阅医书。许多方子里提到的獾油、地榆、冰片这些,她都用过了,为什么不行?还是说,这个时代的烫伤就无药可治?
她不相信。
苗小强的手不见起色,村里人议论得越发多了。
宋茜茸心情沉重,背着药箱从苗家出来,走了没多远,忽听得身后有人喊:“宋娘子!宋娘子!”
她回过头,卢梅娘追了出来。她是冯荷的儿媳,很腼腆的一位小娘子。
“宋娘子,这些是我自己腌的,味道还成,你别嫌弃。”卢梅娘往宋茜茸手里塞了几颗咸鸭蛋。
宋茜茸推辞不过,只好接下,向她道谢。
卢梅娘抿了抿唇,才低声说:“旁人的话,宋娘子别往心里去。我们都信你,你医术好着呢。若不是你,我家石娃还不知会怎么着呢。”
宋茜茸这才明白她突然过来送东西的缘故,心下感动,连连道谢。
到家时,林青禾在院子里劈柴。这样冷的天,他袖子挽到了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额上有薄薄的汗,热气蒸腾。听到动静,他脸上便带了笑:“回来啦。”
宋茜茸“嗯”了声,把那几颗咸鸭蛋放到灶房,便回了屋里。
正翻着书,林青禾进来了。
“阿茸,别看了。”他半蹲下身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昨儿看了一宿的书,这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吧。我烧了水,你去泡泡澡。太阳这样好,头发也容易干。”
宋茜茸微怔。
“去吧,水已经倒进浴桶了,迟了就凉了。”
宋茜茸哭笑不得,只好去了浴房。浴桶里热水氤氲,里头还撒了干艾草。
她脱了衣裳,坐进浴桶。热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紧绷了多日的身体泡软了。她靠在桶壁上,慢慢阖上眼睛,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终于慢慢淡了下去。
冬日的阳光难得的好,暖洋洋晒在身上,让人觉得懒懒的。
宋茜茸坐在院中,慢慢擦着头发。泡完澡,她确实觉得放松许多。
“我来。”林青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接过她手里的布巾,一点点将湿发里的水吸干。
“阿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他语气温柔,“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
“好。”宋茜茸笑了起来。阳光那么暖,晒得人眼睛发涩。她闭上眼,任身体往后靠。
林青禾拥住了她。
次日一早,宋茜茸让林青禾套了驴车,送她去县城找季则宁。
听完她的来意,季则宁捋着胡子思索片刻,开口道:“老夫倒是想起一桩事来。离县城十里开外有个泗水村,村里有个杜老翁,家传的烫伤药极灵验,十里八乡的都愿意找他。”
宋茜茸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“前年,老夫在泗水村义诊,就见有个七八岁男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