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冻伤

  宋茜茸问:“阿叔,您这膝盖疼的毛病有多久了?”

    张猎户想了想:“得有十多年了吧,还没有阿瑶的时候就开始痛了。”

    宋茜茸点点头,取出金针,在膝眼、阳陵泉、足三里等穴位上施针,又用艾条温灸,让热力缓缓透进去。

    “阿叔,您膝盖的毛病,我教一些预防和缓解的法子给阿瑶和阿杏,以后让她俩在家给您治着。”

    “哎,好好。”张猎户笑得很爽朗,“阿茸,让你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等忙完这一通,张瑶的药也煎好了。张猎户端着药碗时,手抖得厉害,汤药洒出来小半。平素素见状忙接过去,将碗递到他嘴边,慢慢喂他喝完。

    “阿叔阿婶,有个事儿,我得和您二位说一下。”宋茜茸洗净了手,神色严肃,“阿叔左手的小指,右脚拇指和小脚趾,可能需要切掉。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平素素声音陡然拔高,“切掉?”

    满屋子人都朝这边看过来。

    宋茜茸压低声音,耐心解释:“您看,阿叔这三根指头末端已经发黑,这是气血不通筋脉坏死的征兆。接下来三至十天里,坏死的地方边缘会慢慢出现一条分界线。届时,坏死的部分会完全干瘪,那时截掉,出血少,愈合也快。”

    平素素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    “阿姐,若是没有分界线呢?”张瑶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若是湿性坏疽,感染会往上蔓延,人一直高热不退,就得即刻将坏死部分截掉。”宋茜茸目光里带着不忍,“阿婶,这事儿你们一家心里要有数。这几天就让阿叔留在我这儿吧,你们安排个人来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张瑶毫不迟疑地站出来,“我来照顾阿爹。我跟着阿姐学了这么些日子,换药喂药都会,能照顾好阿爹的。”

    她乞求似的看着平素素。

    “阿娘,我也想和二姐一起照顾阿爹。”张杏在一旁细声细气地接话。

    平素素眼泪直往下掉,捂着嘴不敢哭出声。

    张猎户望着妻女,伸手想替平素素擦眼泪,却够不着,只好拽了拽她的衣摆,声音里尽是豁达:“阿素,别哭。少几个指头不碍事,往后还能少干点活儿,净享福了。”

    平素素胡乱拿袖子擦了擦脸,嗔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贫嘴。

    张猎户呵呵笑着,任她念叨。

    那边厢,钱婆婆和林月明把其余猎户的伤病都料理妥当了。猎户们拿着药包,赧然地问:“进山不便带银钱,大伙儿身上都没几个铜子儿。能不能用猎物抵诊费?”

    宋茜茸没意见。猎户们交割清楚,高高兴兴地拿着药包,背着自己的猎物回家了。

    张猎户便在客室安置下来,张瑶搬了铺盖进去。

    待一切都安置妥当,宋茜茸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亮着灯,林青禾已经躺下了,想来这一段时间他也累得狠了。宋茜茸没有多想,回内间自行睡去。

    谁知睡到半夜,她被隔壁传来的动静惊醒。

    “二青,你怎了?”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