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我、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纪桂英端着粥进来,笑中带泪:“我的儿啊,你总算熬出头了……”
一碗粟米粥下肚,林月明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宋茜茸问:“阿姐,这几日你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么?”
“我都跟你一块吃的啊。”林月明疑惑地说,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瞪大了眼睛,“这两日早起,都喝了一勺蜂王浆,那东西……”
宋茜茸接话道:“孕妇不宜食用。”
她语气平静:“你今日腹痛,有可能是因为食用了蜂王浆,温补太过,扰动胎气。是以,接下来不要再食用了。”
“不喝了,不喝了。”林月明忍不住又摸了摸肚子,脸上现出一抹后怕。
“你可有腰酸、腹部下坠之感?”
“有,反正不怎么舒服。”林月明老老实实地说,“我月信一直不太准,这次两个月没来,也没放在心上。这几日确实腰酸得厉害,我以为是月信要来的预兆。”
“可有见红?”
林月明忙摇头:“那倒是没有。”
“嗯,你胎象不稳,有劳累过度、气血耗伤之象。这段时间,便不要再出门了,好好静养安胎。”
纪桂英脸色一下子变了,忙问:“要紧么?要怎么办?”
“暂时无大碍,但若不注意,很容易出问题。”宋茜茸神色严肃,“阿姐,你接下来不能上山下地,不能走远路,不要提重物,最好能卧床静养。”
林月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不能上山下地?”她慢慢睁大了眼睛,“要多久时间?”
“先养着吧,根据胎象再看。至少也要过了头三个月。”
林月明感到不可置信:“可是,以前阿娘常说,怀我们的时候,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她生娃头一天,还在地里割麦子呢。何况,我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好。”
“阿姐,你这些年亏了气血,身体底子本就弱些。如今养回来一些,但怀了身孕,正是需要气血养胎的时候。伯娘身体底子好,经得住那样的劳累,但你不能。若再继续劳心费力,于养胎不利。”
林月明沉默少顷,低声说:“那医馆的事儿怎么办?那些药苗……”
“有我们在,你不必担心。”宋茜茸握住她的手,“身体最要紧。”
林月明还想再说什么,纪桂英已经急了,厉声打断她:“你还操心那些事做什么?好不容易得了个孩儿,当然要好好养着。那些事儿少了你,莫非就转不动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纪桂英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你要是有什么闪失,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,你要我怎么跟姑爷交代?”
林月明不说话了,低下头,手指紧紧绞着被角。
顾云岭是晚食前到的。
纪桂英打发林青秀去通知他,但他在山里放蜂,没找着人。直到傍晚归家时,看到等在门口的青秀,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几乎是跑着下山的,到的时候满头大汗,衣裳都被汗湿透了。
“阿明!”他一进门就喊,声音里带着慌张。
本地习俗,女儿怀孕后住娘家,会坏了娘家运势,因此一番商量后,便让林月明住到了医馆后头的厢房。顾云岭不是头一回来,轻车熟路地找了进去。
看到林月明好好靠坐在炕头,他大大松了口气,握住她的手:“你吓死我了。现在怎么样,肚子还疼不疼?”他声音还有些发颤。
林月明掏出帕子,给他擦干脸上的汗,嗔怪道:“我无事。你怎么跑成这样?”
顾云岭把她的手贴在脸上:“你没事就好。跟我回家吧,山上安静,适合养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