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,我日日想着,怎会忘?”林青禾凝视着她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下巴都尖了。”
他的手指粗糙,指腹上有常年握刀拉弓磨出来的茧,蹭的宋茜茸痒痒的。她忍不住笑出声,拽过他的手,顺势替他把脉:“让我检查下,有没有受伤。”
她凝神片刻:“脉象虚而有神,大而无力,歇止不深,是累着了。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?吃饭呢,随便逮着什么就胡乱吃几口么?”
林青禾嘴硬:“我身体好着呢。就是赶路急了些,没睡足。今夜早点歇下,明日就好了。”
宋茜茸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:“别仗着自己年轻,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儿。等以后老了,有你受的。”
一股酥麻自那指尖传遍全身,林青禾喉结动了动,一把捉住她那只手,紧紧包在掌心。宋茜茸也没挣扎,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。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忽然都笑了。
“阿茸,我很挂念你。”林青禾张开手臂,把她牢牢箍进怀里,满足地叹了声,“回家真好。”
宋茜茸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皂角和艾草的气味,莫名觉得安心,轻声说:“我也想你呢,日日担心你在山里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青禾双臂又紧了紧。
宋茜茸抬头,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,忍不住笑:“以后少进几趟山,多在家待着。医馆的事儿太多了,你来给我帮忙吧。”
“好。”林青禾答应得很干脆。
“这么乖?”宋茜茸噗嗤一笑,从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他嘴里:“奖励你的。”
甜滋滋的糖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林青禾含在嘴里,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。
“阿茸,锅里还有热水,我特意放了艾叶,你去泡泡澡吧。医馆刚开张,想必你也很累。”
“行,我先去沐浴。”宋茜茸捏了捏他的手指,“你再晒会儿太阳。”
泡完澡出来,宋茜茸头发还湿着,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,脸上还留着水汽蒸腾出来的红润,眉眼之间那种清冷气质柔和了许多,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娇懒的味道。
林青禾仍坐在院中,见到她,喉结滚了滚,拍了拍身旁的椅子:“过来坐。”
宋茜茸在他身边坐下,从小瓷瓶中倒出一颗黑褐色蜜丸塞进他嘴里:“养身蜜丸,每日一颗,别忘了吃。”
林青禾想也不想便吞了下去,咂摸了一下:“有点苦,这什么做的?”
“防风、白术、黄芪、桂枝……还有一些别的,是我新调配的。”宋茜茸说,“你常年出入山林,风寒湿三气最易伤人于无形,这蜜丸能祛风散寒,通络除湿,最适合你。”
“专门为我配的?”林青禾嘴角忍不住上扬,再次揽住了宋茜茸的肩,“阿茸,多谢。”
宋茜茸也露出一丝笑意,将头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今日天气真好,太阳晒得好舒服!
殊不知,这一幕,被午睡刚醒的太夫人看了个正着。她端着茶盏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,半晌没有说话。
常嬷嬷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这样看着,宋大夫与林郎君倒是相配。”
太夫人哼笑一声:“他哪里配得上阿茸?”
常嬷嬷忍着笑,没有接话。她跟了太夫人这么多年,自是听得出来这是真心还是假意。刚刚那话,明显是在嘴硬。
“天下好郎君那么多,也不知阿茸看上那猎户什么了。”太夫人摇摇头,目光有些复杂,“情意最是经不起磋磨,两个人还是门当户对得好。”
她在宋茜茸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,总是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关照,因此常常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代入到她身上去。
“常嬷嬷,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