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旁边有人附和:“那是,二青媳妇也很能耐呢,旁边那医馆便是她开的。”
宋茜茸抬眼看去,她认得那妇人,是纪桂英娘家最小的弟媳,姓佟。按辈分,她应该叫此人小舅娘。
纪桂英娘家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,两人早已分家。大哥大嫂性子忠厚孝顺,跟纪父纪母住一起。小弟因是家中老幺,被爹娘宠溺得不像样子,懒散嘴馋,娶的媳妇也是个刻薄吝啬的。
宋茜茸瞧着佟舅妈眼里闪烁着的算计,平静地问:“多谢舅娘夸奖,不敢当。”
佟舅娘抿了口酒,又朝纪桂英笑道:“我可听说了啊,二青如今可出息了,买了老大一块宅基地,盖了气派的二层楼,山上还养着不少牲禽,今日又添了头骡子。啧啧,了不得,这在咱们亲戚之中怕是头一份。大姑姐,你可真是好福气啊,我们这些穷亲戚,日后也得靠你们拉拔拉拔。”
纪桂英淡淡地说:“孩子们自己有本事,我跟着沾光罢了。”
佟舅妈却道:“瞧你这话说的,二青上头没了爹娘,你们就是他唯一的长辈,他不孝顺你们孝顺谁?说不得日后我们都跟着沾光喽。”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有人默默吃着东西,有人闪着兴奋的目光看着这几人。
纪桂英皱了皱眉:“我家大青和三青再没本事,也不至于放着自家爹娘不养,一心眼红他堂兄弟的东西。都是头顶天的汉子,有手有脚,还能仰仗着别人活?我们家可不兴吃那软饭。”
佟舅妈的小儿子就是靠岳家资助,才买下田宅,但生下的儿子必须有一个随母姓,为岳家延续香火。村里人常笑话他,说他吃岳家软饭,这事儿一直是佟舅妈心里的一根刺。
此时听到纪桂英的冷嘲热讽,不由冷笑:“我一片好心,你竟不识好歹。你那好侄子有本事不假,可儿郎在外打拼,家里头总得有个贤内助才是。我做长辈的,想起来都替二青可惜哦,成婚这般久了,竟连个娃儿都没得。”
她话里有话,目光不断往宋茜茸身上瞟。
宋茜茸神色不变,只是坐在纪桂英身边,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。
纪桂英脸色已经沉了下来:“今日是我家三青的好日子,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?”
佟舅妈眼珠子转了转,装作要说悄悄话,但声音大的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到:“大姑姐别恼,我也是替二青着急。你看他,二十出头了,成亲都两年了,旁人这样年纪的,膝下总有一儿半女,他呢?你说说,咱们庄稼人最重要的是什么?不就是传宗接代么?这要是耽搁了子嗣,可不是小事啊……”
她顿了顿,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:“说来也巧,我娘家有个侄女 ,守寡一年多了,正要再嫁。那丫头模样周正,勤快能干,最会持家。而且啊,她头先生了两个儿子,那肚子争气,能生养,是个有福的。大姑姐,你想想,若是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纪桂英“啪”一声放下筷子,满桌的人都惊住了。
“佟秀英,”她直呼其名,面色铁青,“你今日是来喝喜酒,还是来找茬的?若是再胡言乱语,你就给我滚回自己家去。”
佟舅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声吓了一跳,梗着脖子道:“我可是一片好心,不想让二青被一个不中用的人拖累……”
“够了!”纪桂英冷笑,“你在我儿子成亲的时候,当着一众亲戚的面,编排我侄媳的不是,这叫好心?你那守寡的侄女能不能生养,关我家什么事?我家阿茸好得很,你再说她一个字,我打烂你的嘴。”
佟舅妈脸上挂不住了,声音也尖了起来:“大姑姐,你讲讲良心!我是为了你林家好!成亲两年没个动静,搁谁家不得说道说道?她一个孤女,刑克六亲,谁知是不是天煞孤星降世,会害了你们一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