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垂眸看她:“宋大夫药怎么谢我?”
宋茜茸在他脸上亲了亲。
林青禾闷笑一声,俯首吻她。半晌,才低声说:“这样谢才行。”
医馆的墙上也贴了招女学徒的告示,不少人看了,都请张瑶几个识字的念给他们听。不多久,连远一点的村子也得到了消息,托人来给自家女娃报名。
沙河村的人更是不愿大好的机会让给别的村,除了找宋茜茸报名,还私下里去找纪桂英,期望通过她,给自家孩子开个后门。
到了面试那日,报名的人陆陆续续来了,家长加上孩子,拢共有大几十号人。张瑶几个根据来的顺序,挨个发了张竹片。竹片上写了号码,届时会有人叫号,引导孩子去面试。
宋茜茸大致看了一下这些女娃,她们大多都很矮小瘦弱。她们有的穿得体面,衣裳虽不新,但也干净合身,有的则补丁摞补丁,大冷的天还穿着草鞋,露出来的脚指头冻得青紫。
她把面试的地方设在医馆后的一间厢房里,张瑶在一旁协助。小女娘们一个一个进来,不可有家人陪同。
面试方法很简单,让她们观察两样药材,说出它们的不同。
这两样药材,一个是茯苓,一个是土茯苓。茯苓块大,色白,质地松软;土茯苓片小,色棕,质地坚硬。外行人乍一看,容易弄混,但仔细观察,区别还是很明显的。
第一轮面了十人。有的孩子怯生生不敢说话,有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也有机灵的,能说出颜色不同、大小不同,也有根据自己的记忆说出药名的,但说错了。
宋茜茸并不苛求,她主要看的是孩子的反应。看她们是认真观察了,还是胡乱应付;是愿意开口说话,还是闷声不吭。
叫到第十个,进来一个高挑的小娘子。她生得眉清目秀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她抿了抿唇,先规规矩矩行了礼,叫了声“宋大夫”,又朝张瑶颔首,叫“张大夫”。
宋茜茸微微挑眉,看了下名单,直接问:“赵芸娘?你今年几岁?”
她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回宋大夫的话,今年十四了。”
宋茜茸问:“你可知我收学徒的要求?须得是十二至十四岁的小娘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芸娘直视宋茜茸,“但我以为,宋大夫与我聊过后,或许会改变想法。”
“哦,愿闻其详。”
赵芸娘挺直腰背,吐字清晰:“我年龄比其他人大,更成熟稳重,必能帮宋大夫做更多事。且在家时,跟着阿弟学了些字,我知道咱们医馆的几位小娘子都识字,想来宋大夫也很看重这一点。”
“还有么?”宋茜茸手指轻点桌面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这小姑娘胆子大,口齿伶俐,只是小小年纪,眼睛里就满是精明与算计。
赵芸娘指着桌面上的两种药材:“方才在外候着时,我问过前边面试的小娘子,她说是考认药材。所以我猜是桌上这两种。”
她自信地说:“这个白的是茯苓,寄生在松树根上,能利水渗湿,健脾宁心。这个棕的叫土茯苓,能解毒除湿、通利关节。两者都利湿,但茯苓偏健脾,土茯苓偏解毒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,不但说出了外观区别,连药性、功效都说出来了。
宋茜茸面露讶然,问道:“你学过医?”
赵芸娘摇头:“不曾。只是知晓您这招学徒后,特意请隔壁阿爷教的。他常上山采药,有空时便爱教附近小孩认一些草药。”
宋茜茸继续问:“你住在临津镇,家中为何愿意让你来这村子里当学徒?”
赵芸娘微微攥紧了衣角,有些紧张地说:“回宋大夫,我……”
宋茜茸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半晌,赵芸娘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