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村里有户人家,自诩自家儿子在镇上读过两年学堂,便想让他儿子来医馆当夫子,被宋茜茸拒绝了。因为她了解过,那少年并无读书天赋,学识平平,担不起教书的重任。
以至于这户人家记恨在心,大部分难听话都是他家传出来的。
有非议,自然也有人维护。孙四娘便是其中之一,与那些碎嘴子呛声:“你们这些人,嘴上没个把门的。宋大夫明明做了好事,你们却在编排她,有本事到时候别让自家娃去学。”
她已经决定了,自己和大丫、大牛和二牛三个孩子,会一起去报名上识字班。大丫虽说是个女娃,但能识字算数总没坏处,将来嫁了人,能看个信、算个账,不也体面?
而发起这项提议的赵玉霜、方水红等人,不仅自己要去学,还给自家孩子都报名了。
这样一来,二十个名额很快就满了。
林月明却心有不安,私下里找到宋茜茸,悄声问:“你办这个识字班,不收束脩,却还要给夫子课时费,冬日还要点炭盆呢,那得花多少钱啊?你又何必为村里人做到这种程度?”
宋茜茸慢慢跟她算账:“阿姐无需担心。你想想,二十个学员,每人每个月要帮我干十天活。一个人干十天,二十个人就是二百个工日。按市价算,一个工日怎么也得六七十文钱,二百个工日就是十二三两文。课时费和炭盆才花多少?满打满算不到二两。你说我是赚是赔?”
林月明恍然大悟:“是赚了!还是你想的周到,是我短视了。”
宋茜茸轻轻笑起来。
她虽是想为村民开智,但不至于让自己吃亏。且不收束脩白给人上课,这些人未必珍惜。若是收了束脩,穷人家的孩子又负担不起。以工换学,既让他们出了力,又给了他们体面。
眼下她最缺的就是人手,学员们以工换学,是双赢的事。前世多少人总结出来的道理,免费的才是最贵的,她怎会犯那样的错误?
开班前一日,纪桂英来犹犹豫豫地找到宋茜茸,她揪着衣襟,忧心忡忡地说:“阿茸,有件事,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晓。”
“伯娘您说。”
纪桂英压低声音:“白塘村的施丽娘,你还记得吧?”
宋茜茸自然记得。施丽娘的儿子曾因食物过敏导致消化不良,命悬一线时,被她救了回来。结果施丽娘的婆母聂婆子却指着她骂,口口声声药婆害人。
纪桂英叹了口气:“丽娘想带着山娃来上识字班,可聂婆子死活不让,说女娘学这些有的没的,心就野了,不愿意好好在家相夫教子。还拿阿明说嘴,说她日日在外头显眼,自家孩子都交给别人带,当不得别人家里的娘子。可惜我不在白塘村,不然非撕烂那婆子的嘴不可。”
向来护短的纪桂英哪里忍受得了别人非议自家闺女,已是十分气恼,想起聂二郎的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那聂二郎更不像话,在他们白塘村到处嚷嚷,说什么婆娘学了字,心就野了,不听使唤了。他们村好些人听了,都对医馆有意见,觉得咱们在蛊惑女娘,想着要来闹事呢。”
宋茜茸淡淡一笑:“无妨。”
纪桂英急了,忙道:“怎么无妨呢?这一家人,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?你要是不管,他们指不定还要编排出什么。”
宋茜茸不紧不慢地说:“白塘村的人若是对医馆有意见,那他们村明年的药材,不种也罢。”
纪桂英一愣:“他们……”
宋茜茸笑了笑:“无事,您大可把这话放出去,届时急的不是咱们。”
果然,第三日一早,崔长福急急忙忙赶来,进了医馆连连作揖:“宋大夫,宋大夫!你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那些不知事的莽汉一般见识!”
宋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