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傍晚,林青枫从山上下来,在家里住了一夜,今儿一大早又回山了。他走后,学徒们说,看到沈玉珠去了河边,眼睛红通通的,林月圆怕她出事儿,还立刻跟了上去。
所幸她只是坐在河边偷偷哭了一场,并没有做什么傻事儿,才让大家松了口气。
没想到,她回家后没多久,就提出要和离。
林福荣与纪桂英自然不愿意。他们大女儿已经和离了,如今小儿子再来一出,名声还要不要了?纪桂英急得不行,千哄万劝,求着沈玉珠三思,但沈玉珠似乎已铁了心,坚决不应。
纪桂英没法子,把林青枫喊回家,劈头盖脸一顿骂,问他到底怎么回事,为何媳妇要和离。
林青枫无力地说:“那就和离吧。”
纪桂英瞧着他那臊眉耷眼的样子就来气,质问:“我问你,为何不能和珠珠过下去?”
林青枫垂着头,只低低说了句:“心里不得劲儿。”
可再问他怎么个不得劲法,他却不肯再说了。
纪桂英气得没办法。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他仍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让老两口能怎么办呢?
林青枫这边说不通,纪桂英又去找沈玉珠,想从她嘴里探探口风,了解他们小夫妻到底怎么了。
“您是问,我和三青之间发生了什么?”沈玉珠脸色苍白,笑容惨淡。
她要如何说呢?
林家几兄弟里,大哥大嫂在镇上开铺子,日常相处如何她并不大清楚,但大嫂回来时总是带着笑,看起来就过得很好。二哥二嫂就更不用说了,蜜里调油似的,二哥明明那么冷淡的一个人,在二嫂身边就像个黏人的大狗,恨不得时刻守在边上。
而小四与朱桃新婚,沈玉珠常常看到两人同进同出,亲亲热热的。
她有一回看到朱桃在给小四补外衫,便状似无意地问:“你手艺很好呢,小四娶了你,真有福气。”
朱桃笑着说:“我嫁给他也是福气啊。他为人诚恳踏实,有手艺,又勤快肯干,虽说年岁比我小一些,但很成熟知事。”
说到后来,朱桃脸上带着向往:“我呀,就只盼着小四手艺精进些,多接些活,赚多些钱,这样,我们自己也能立起来,不用总仰仗着兄嫂。”
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,沈玉珠只觉内心酸涩。她辗转反侧多日,最后决定再主动一次,挽回这一段婚姻。毕竟最初,她和林青枫也是好过一段时间的。
在林青枫下山回家时,她主动示好,向他靠近,可是在拉住他的手时,林青枫身体却僵了僵,然后猛地甩开了她的手。沈玉珠被他甩开,跌坐到了地上,手掌被擦破了皮。
泪眼朦胧中,她看到林青枫白着脸,手在发抖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见她望过来,他似乎被烫了一下,猛地转过身去。
她望着自己手掌上沁出的血珠,忽然就泪如泉涌。这一回,她彻底死了心。
那天,林青枫连饭都没吃,匆匆回了山。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。
沈玉珠躺在床上,眼泪湿透枕巾。她想,难道这辈子都这样了么?想到朱桃那溢满幸福的笑容,她心里充斥着浓浓的不甘。她也就比朱桃大两岁,还年轻得很,凭什么要用一辈子,为一个意外赎罪。
所以,她提出了和离。她想过林青枫的反应,想着他可能会愤怒,会拒绝,会冷笑,独独没想到,他仍是那样沉寂。一句话也不说,只垂着头说了一句“你爱怎样就怎样吧”。
她想,她再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
此时婆母问她为何要和离,她真的很想把这些一股脑全说出来。但最终,沈玉珠只扯了扯嘴角,勉强笑了笑: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在纪桂英的授意下,林青禾上山与林青枫谈了谈。回来时表情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