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噔一下。
之前还有些羡慕他们晚上加班挣得多,此刻只觉得心口发闷,满是后怕。
等人散得差不多,几人跟着回到宿舍,门一关上,徐金柱才压低声音:
“幸亏强子你之前硬拦着,不然咱们几个今晚指定也跟着凑加班的热闹,指不定出事的就是咱们。”
赵小军也心有余悸,小声附和:“可不是嘛,前几天我还眼馋人家多挣俩钱,现在想想,啥都不如平平安安要紧。”
李老根也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险啊,真是险。还是强子稳,听你的准没错。”
另一边,老陈快步冲进电梯,上楼一出梯口,就看见几个工友围在里面,气氛格外紧张。
走近一看,山子平躺在地上,众人不敢随意挪动,地上散落着灰桶、刮板、滚筒,一看就是干内墙粉刷时出的事。
“别乱挪他,伤得不轻,乱动怕更严重!”
有人低声提醒,几人急得团团转,却不敢轻易上手。
山子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渗着血丝,浑身僵着,右腿姿势歪斜,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。
老陈心一下子揪紧,快步挤上前:“到底咋回事?怎么还摔了?”
“陈哥,你可算来了!”旁边工友连忙回道,语气慌张又带着几分拘谨。
“夜里屋里灯光暗,他没留神,脚底下一踩空,从脚手架上滑摔下来了。我们听见动静赶紧过来,没敢动他。”
老陈蹲下身,轻轻喊了声:“山子,能听见不?咱马上送医院,别慌。”
山子眯着眼虚弱应了一声,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身子微微哆嗦。
“赶紧找块木板来,轻抬上去,坐电梯下楼,直接拉三轮车送医院!”
老陈一声吩咐,工友们立刻分头找来木板,几人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头、腰和腿,慢慢挪到木板上,推进电梯,平稳下到楼下,再合力抬上工地的三轮车。
老陈跟着爬上车斗,半蹲在一旁护住他,生怕颠簸碰到伤口。
三轮车一开动,他便追问身旁的工友:“摔下来碰着哪了?有没有磕到脑袋?”
“先是腿着地,后腰磕在了脚手架踏板上,脑袋也轻轻蹭了一下,当时还晕了一小会儿才醒。”工友小声回道,满是后怕。
一路颠簸赶往医院,老陈心里又急又乱,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