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。
张慧敏坐在收银台困得不行,脑袋一点一点,趴在柜台上眯了一小会儿。
忽然听见有人唤自己,她猛然惊醒抬头,郑秀花就站在面前。
她赶忙站起来:“三婶,您怎么过来了?春明不是说今天带姑娘回家见长辈,您不留在家招待,怎么跑这儿来了,快坐。”
郑秀花扫了眼前头几个店员,压着嗓子。
“找你有点事,想跟你私下聊几句。”
“行,咱们去后屋堂屋说。”
张慧敏领着郑秀花走进后院。
徐文强正窝在沙发看电视,见状赶紧站起来招呼,随手提起凉壶,倒了一大杯凉白开递过去。
“天太热,先喝点凉水压压燥热,慢慢说就行。”
郑秀花攥着搪瓷杯子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就是被春明这事搅得心里七上八下,才过来的。
上午春明带姑娘回村里吃饭,本来就只是互相认认人,可饭桌上听那姑娘话里话外,就盼着尽早把婚事办了,春明那小子居然也跟着点头愿意。”
张慧敏特别诧异:“这也太急了,头一回登门见面,顶多互相了解一下,怎么直接就说起结婚的事了?”
“春明谈对象半点儿没跟我通气,冷不丁就带回个姑娘。
那姑娘文文静静,还是医院护士,家境体面,我本来挺满意的。
可俩人相处才多长时间,就急着成婚,我半点准备都没有,再说人家条件这么好,我实在搞不懂,为啥这么急着嫁进咱家。”
徐文强听着也有点不是滋味,开口劝了一句。
“三婶您别这么看轻自家孩子,春明现在是店长,肯干稳重,在咱们县城收入很不错了,姑娘看中他踏实本分,太正常了。”
“我知道春明现在有本事了,”郑秀花无奈摆手。
“可这事压根不按礼数走。相处时间本就短,连订婚这个缓冲环节都打算省掉,直接定结婚,我真怕两个年轻人思虑不周,往后居家过日子闹矛盾、拌口舌。”
张慧敏也觉着节奏太快。
“三婶别太过忧心,春明向来做事稳妥,俩人既然全都愿意,肯定是互相有心。
明天春明来上班,我问问缘由,有动静第一时间跟您说。”
郑秀花脸上紧绷的神情总算松了些,连声道谢。
“辛苦你们两口子了,我实在心里没着落,才过来叨扰。”
又闲谈几句家常,屋外日头渐渐西斜,燥热稍稍褪去几分,郑秀花才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