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座朱漆牌坊,上书“松鹤延年”四字,字迹苍劲有力,无不彰显着底蕴。
偌大的前院设有一方照壁,壁上雕刻着祥瑞的云龙纹路,两侧栽种着参天大树,树荫翠绿,微风吹拂,落叶轻旋,添上几分雅致。石径两旁安置着青铜香炉,只见奴仆洒水焚香。
沿蜿蜒的石板路往前,便是景色盛名的镜池。池面开阔,清澈如镜,水榭楼阁依水而建,雕栏画栋皆是匠心之意。池中假山层叠,飞瀑自石山倾泻而下,溅点水花,池中锦鲤游弋,偶尔跃出水面,泛起粼粼波光。
邓夷宁跟着钱夫人走上九曲回廊,回廊连接着主院与侧院,最后停在林园。廊道朱红漆柱,雕花梁枋,抬头能见檐角的白玉风铃,微风拂过,叮当作响。
主院院门高耸,院内遍植名贵花木,一群身着华贵的娘子们漫步闲庭,三两成群地耳语,不见张夫人踪影。
钱夫人领着她跟各家娘子招呼交谈,她的话不多,大多时是听着。娘子们在亭下歇脚,望着远处,邓夷宁瞧见了一群男人的身影。
“今日这周家三公子也来了,夫人们可要抓住机会,瞧瞧可有合适的姑娘,给周公子牵个线呀。”说话的是一位拿着摇扇的夫人,颈间硕大的珍珠项链,足以说明身份不凡。
邓夷宁望眼瞧去,没找见他们所说的周公子。
“周肃之,周家养子,排行老三。”钱夫人凑近她耳边,低声道,“就是那位身着月白衣袍的男子。”
周肃之一身月白色锦袍,高束的马尾衬得男子身形利落,与人交谈期间,偶尔放声大笑。
“与周公子交谈的那位,是城阳徐家大公子徐知宣。”
邓夷宁一愣,他就是钱鸿志亡妻的青梅竹马,不过远看这模样比张、钱二人都要年轻几分。
正想着,忽然,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诸位恕罪,今日府中杂事颇多,倒是让各位夫人们久等了,莫要见怪才好。”
邓夷宁转过身去,正对上张夫人略显惊讶的目光。
张夫人微微怔住,显然没料到会在府中见到她,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,又落到身旁的钱夫人身上,而后迅速敛起惊讶,眉眼间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,抬步迎了上来。
“这是宁娘子?这身模样好特别,我一时竟没认出。”张夫人笑意盈盈,转而双手一拍,又挂上一副懊恼的表情,“是我的不对,竟忘了宁娘子的红帖,娘子莫要怪罪。”
邓夷宁心知这是场面话,但还是从容地向前一步,当着众人的面颔首行礼:“张夫人,贺宁贸然到访,还望张夫人海涵,只望没有打搅今日盛宴。”
张夫人双手将她扶起,随即笑道:“无妨,人多才热闹,倘若招待不周,宁娘子别往心里去。”
说着,连忙拉过邓夷宁的手,完全忘记了站在身侧的钱夫人,笑道:“宁娘子与我是投缘之人,宁娘子的夫君也在赶考,今日诸位都是来沾沾喜气的,正好让宁娘子与诸位结识一二。”
钱夫人跟在两人身旁,看向张夫人的脸色稍显不好,于是邓夷宁主动提及。
“其实贺某今儿是沾了钱夫人的光,我这身行头还是钱夫人替我做的主。若说是今日与诸位姐姐有缘,不如说是钱夫人与姐姐们有缘,贺宁只是借张夫人之宅,钱夫人之柬,在各位姐姐们面前露怯罢了。”
没人不喜欢话说好听的人,夫人们个个掩嘴而笑,打量邓夷宁的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不少,钱夫人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宴会开始前的赏花游园,谈论的不过是女眷间的话题。孩子、相公,或是家中大大小小琐碎之事。邓夷宁与钱夫人走在末尾,并肩而行。
钱夫人说是带着钱闻礼来了张府,方才在众人间游走,似乎并未看见钱闻礼的身影,她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