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侮辱 “爬”

伴着烛火修剪花叶,未有一日懈怠,便不由心生几分奇异之感。

    “她跟我这种人不同。”寇瑶低声道,“她养的不是花,是念想。”

    三人同住屋檐下,她也知道芜溪跟蕊音交好,总是冷眼相待,不为别的,只因那蕊音的名声。

    玉春堂的姑娘都知蕊音被一公子独宠,那么子并非遂农之人,却愿意花费心思在千里之外的女妓身上,这是玉春堂内从未有过的事。

    说不羡慕,定是假的。

    寇瑶与两人的交集不多,但故事的开始总是要有点由头的。那日她本不在安排之列,玉春堂中姑娘众多,分出日程由鸨母亲定,寇瑶当日正巧乐得清闲。怎料申时一过,那姑娘忽然呕吐不止,鸨母一声呵斥,便将她匆匆送去了医馆。

    寇瑶来不及细细梳妆,只是仓促套了件薄衣,抿了口脂便被丫鬟送入房中。

    那日来的公子称不上容貌俊俏,但大方极了,寇瑶之前只是听说过,但从未见识过。那晚进了那么子的房间,他二话不说丢给她一袋碎银,看见银子的那瞬间,她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,脸上堆起笑意,低声软语朝那人走去。

    然而她刚开口,那人却一声不吭,反手将她按倒在地,不知从哪儿取出几根粗绳,熟练地缠上她的四肢。寇瑶猝不及防,挣扎间只觉身上一空,衣裳被褪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她不解,刚要开口,却被人用手帕塞住了口中。

    那人坐于案边,自倒了一杯清酒,缓缓啜饮。他忽然开口,竟是让寇瑶学狗叫。

    寇瑶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,可他却只是用脚点着地面,语气不容抗拒。她不从,被拖拽着在地上跪趴,背脊直挺,抵死挣扎。然而那人似是早料到她不肯屈服,顷刻间便挥拳,重重砸在她的腹背之上。

    姑娘的身子本就弱,如何经得起男子之力,不过几拳便气若游丝地伏在地上,眼前一阵发黑,可那人仍不肯罢手,只冷声催促:“爬。”

    寇瑶咬着帕子,唇齿满是血痕,只觉得尊严尽失,胸腔欲裂,眼泪无声地砸向地面。她终究低了头,学着那人意图,如狗一般匍匐于地,缓缓向前。

    那夜之后,寇瑶足足卧床三日,连起身都无比艰难。鸨母知情后并无惋惜,只让人遣了个大夫来敷了些草药,倒是那么子之后赏下了一枚羊脂玉佩,说她很对胃口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是寇瑶照顾她,她无法拒绝,只是每每见到她与蕊音交好的模样,心中很是发狂。她嫉妒蕊音,同为青楼女子,为何她的命运与自己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芜溪看出了她心里的难过,那段时日与蕊音说话的次数都少了许多。

    直到她当月结算银子之时,才得知蕊音偷偷替她上缴了这月的支出。她拉不下这个脸,气冲冲找上蕊音所在的后院,却见平日里待她温润儒雅的公子正对她大呼小叫,甚至动了手。

    寇瑶捂着嘴没出声,害怕自己惹上麻烦,根本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,踮着脚准备离开,却在转身之时瞧见了端着一碗汤药的芜溪。

    “所以,蕊音的公子待她并不好?”

    寇瑶闻言,转过头来,神色复杂,许久方点了点头,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:“对,其实哪有什么良人会真的心悦我们这等人,我们不过是锦衣之上的胭脂香气,人人可取,人人可弃。他们日日来,说着最动听的情话,转头却又与他人共枕,谁会真的在乎青楼女子的清誉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,看向邓夷宁:“我嫉妒她,明明同为青楼出身,凭什么她就能得一个专宠的名头。但那日之后我才明白,她不过也是金笼中被妆点得最漂亮的那只鸟,你看得见她起舞,却看不见她的脚腕早已被丝线勒死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还是没说明白,为何玉春堂会有那场大火,为何死去的本该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玉春堂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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