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高僧 “你认得我



    丫鬟一走,屋内就剩下她们二人。魏越抱手站在门口,耳朵却用力地向后撇着,妄图能听清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可是身子骨不好?”邓夷宁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沈隽光笑笑,嗓音还有些沙哑:“自小便是这样,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山上不比山下暖和,”邓夷宁打量一圈,发现屋内设施齐全,“沈姑娘可是住在此处?”

    沈隽光勾起一个无力的笑:“是的,家父家母担忧小女身子,听闻青禁台的澄夜禅师医术高明,便将小女托付给了此处僧人。小女打小便在此处常住,也算得上是半个僧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姑娘说笑了。”邓夷宁顿了顿,好奇地问道,“不过那澄夜禅师,为何没有削发?”

    “王妃常年不在宣州,有所不知,澄夜他从小便在青禁台长大,幼时与上山的一位神医相识,得此真传,此后便以医师的身份留在此地。说是禅师,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些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瞧她这副娇羞的模样,一脸八卦:“你跟他很熟?”

    “自是,我六岁那年上山便见过澄夜,算来已有十余载。”沈隽光毫不避讳,笑靥盈盈,“澄夜解签算命可厉害了,王妃若是感兴趣,待会儿可让澄夜替王妃算一卦。”

    沈隽光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阵响动,彩烟端着热水进了屋子。邓夷宁借势起身,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离开屋内,领着魏越满寺庙找澄夜禅师,最后在一位老僧的指引下,两人在藏经楼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藏经楼内檀香袅袅,木窗半开,卷轴整齐罗列之中,澄夜坐于一侧矮几旁,桌上摞着经书,手里捧着书卷。

    邓夷宁站定,淡声开口:“澄夜禅师,可否聊聊?”

    澄夜视线移至下页,语气冷冷:“王妃恕罪,贫僧今日有要事缠身,王妃若有愿祈求,还请移步天王殿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不理会他的推辞,迈步向前,自顾自地说道:“许是五年前,又或是四年前,澄夜禅师可是去过遂农?”

    澄夜指尖一顿,眼睫垂下,淡淡放下手中书卷,转而取了另一卷继续翻阅。

    “禅师不回答没关系,听我细说便可。”邓夷宁见状也不恼,换了个称呼,细细道来,“数月前,我从西戎回宫,奉旨与昭王李昭澜成婚。新婚当晚,邓氏一族遭遇谋害,称工部侍郎姜衡思死于我父亲之手,自此,邓氏被扣上逆党之名。我意图为父亲正名,调查姜衡思家中之人时偶遇一妇人,妇人自称遂农小女,却有胆上告遂农陆氏陆英科举舞弊。我心存杂念,妄图解决此案换取正名一事,随后与昭王一同前往遂农,却意外发现两起蹊跷大火、一起走私禁药、百姓莫名枉死以及疑似虐待妇女之事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轻踏楼内石阶,每上一层,语气便沉了一分,最终立在澄夜一丈之外。

    “只是令我不解,为何百里之外的清修高僧,会因遂农知县一句荒谬的说辞,远去此处解决荒谬之事?”

    澄夜不怒不惊,终于是抬眼望向邓夷宁,缓缓道来:“王妃能力出众,殿下德才兼备,贫僧只是佛门高僧,百姓世俗请求自当尽力而为,何况赵知县千里迢迢到此拜访。若贫僧借口拒绝,岂不有悖佛门救人渡己之念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救人渡己,可禅师并未做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王妃怎知贫僧并未做些什么?”澄夜合上书卷,静默片刻,从禅垫上起身,“渡人非渡形,亦非渡事。有时止步而为,便是解法;有时道破一言,便是生机。佛家之言不可外泄,天道机缘亦不可道破,王妃若是执意要问道,便是逆天之道。不可,不可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听得云里雾里,但面上依旧不为所动。忽而一笑,故作高深道:“我不信佛,亦不畏逆天之道。”

    澄夜双手合十,低声一叹:“王妃言重。信与不信,畏与不畏,皆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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