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倒是让朕意外。”
“臣不敢怠慢圣恩,得王妃为配,乃天赐良缘,臣自当谨记血脉传承之责,不敢有误。”
李峥点头称好,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邓夷宁身上,见她一身素色,与往日不同,却藏不住骨子里的英姿,不禁心中微动。
“昭王妃即便穿着这般装束,也丝毫掩藏不住命里的那股凶狠,可是还记恨朕夺了你的兵权,命你嫁给昭王?”
邓夷宁盈盈一拜,姿态得体:“臣妾不敢,嫁与王爷乃圣恩所赐,是臣妾三生有幸。至于兵权,臣妾本就归于朝廷,自当是为国分忧、以社稷为重,不敢妄念。”
李峥凝神细看,眸中多出一分欣赏,但尚未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女音。
“好一个以社稷为重,可妾听闻昭王妃对苏青青一事很是上心,莫非还在谋划着为邓氏翻案?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抹华服倩影步入殿中。李峥直起身子,质问道:“皇后怎来此?”
“不是家宴吗?怎么,陛下不欢迎妾?”皇后神情淡然,将目光移向李昭澜,语带讥讽,“既是家宴,为何不带上太子和靖王,陛下如此偏心昭王,可真叫其他皇子心寒。”
李峥略微沉吟,笑道:“皇后这可就言重了,朕念叨昭王新婚,想来瞧瞧府上可有需要添置的新物。但近年来大宣提倡节衣缩食,昭王的新服都是用的旧料,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殿外忽有宦官宣叫:“太子殿下、靖王殿下觐见。”
“看来皇后替朕做了决定。”
皇后端起茶盏,嘴角含笑:“还请陛下恕罪,只是妾记挂太子与靖王担忧陛下身子,心念家情罢了。”
李昭澜侧头看了眼邓夷宁,她本就不喜这种场面,却要为了他不得已屈坐于此。
不多时,李韶诠与李慎恒齐步入殿。李韶诠一身红袍,仪态端庄,进殿便恭敬作揖:“儿臣叩见父皇母后,见过三弟,三弟妹。”
紧接着便是李慎恒行礼。
“免了,都说是家宴,何必做这些表面功夫。”
李韶诠似笑非笑道:“适逢三弟成婚,新婚之时皇兄公务缠身。未能入宫道贺,还望三弟谅解。”
李昭澜颔首,面色从容:“有劳太子殿下挂念,说来上次与二位皇兄见面,也是父皇下诏。我们兄弟平日里公务缠身,二哥常年镇守枝靖府,难得这段时日常回宫中走动,你我兄弟二人可要好好叙旧。”
李慎恒抬手举杯:“三弟有心了,今日以父皇为重。”
众人落座,李峥一声令下,宫女齐齐入内,佳肴纷纷上桌。
李韶诠一手转着酒杯,似是不经意般开口:“对了,三弟前些日子忙于调查那苏青青一案,不知如今可有眉目了?”
“三弟愚钝,不如二位皇兄天资聪慧,此事恐还需些时日。”
李韶诠唇角一勾,李昭澜的说辞很是悦耳,于是他开口的声调也带了点上扬:“说好五日,三弟怎拖了近一月还未了事,可是遇上棘手的问题了?需要皇兄助你一臂之力?”
“多谢皇兄。”李昭澜闻言拱手,话锋一转,“只是臣弟斗胆一问,皇兄对姜家之事如何定夺,可有打算?”
李韶诠手一顿,擦去手上浪出的酒液,脸上挂出一抹笑:“劳烦三弟挂念,姜家之事我已处理妥当。倒是本王听闻三弟最近走动甚广,竟也关心起兵部事宜了?”
李昭澜不动声色转着手串:“臣弟并无他意,只是最近略有耳闻,况且——不说这个了,丘北军饷吃紧,连粮草也不足月余,臣弟忧心国计民生,不知皇兄可否有解决之策?”
李韶诠神情一滞,拈起一筷酱菜入口,慢条斯理道:“此等要务,需兵部与户部调度,三弟新婚燕尔便带着弟妹四处游历,还是多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