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子,与科举八竿子打不着。”男子挠了挠头,讪笑道,“我也只是来遂农走走运道,身上银子不多,也不求能入私塾。”
邓夷宁将铜板放在手中仔细打量,若是不仔细瞧,倒真是与宫中所造别无二致。假的侧缘有些毛边,刻的字也不算清晰,糊弄百姓还成。可若是遇上个懂行的,譬如那饭馆子掌柜,此物便是一眼假。
“这铜币你在换取时可有仔细检查过?”
“没有,”男子连忙摇头,“天合名声可大了,南永州的百姓什么都可知,但就是不可不知天合典当行。那日当玉佩时,掌柜见成色不错,还多给了我半吊钱。当时我心里还觉得捡了个大便宜,拿着钱就跑了,生怕那掌柜反悔,谁知道会是假的。”
见邓夷宁盯着铜板没说话,男子有些慌神,忙手忙脚解释道:“姑娘,我真是不知情,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,求姑娘网开一面,饶了我一命。”
“东西我留下了,此事千万别声张。”邓夷宁掏出碎银,挑了几颗大的给他,“这是官衙给你的补偿,若是此事在遂农传开,我第一个找上你。”
“是是是,我定不会乱说。”男子连连作揖,直到邓夷宁摆摆手才躬身跑远。
邓夷宁将三枚铜板收进怀中,目光落在男子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铜板是假,却假得极真,若非早年间她在西戎见过大批造假的,未必能分辨出来。既然那典当行敢放出如此仿真之物,定是有人背后支撑。战争频发,铜铁紧张,即便有这些东西也被朝廷下令收了回去,如此造假,背后之人定是不简单。
邓夷宁握紧拳,转身走出巷道,直奔周府。
这几日都不见周肃之的身影,他是今早回的府上,哈欠连天,想来这会儿应该还在蒙头大睡。府上的丫鬟说少爷还未起,邓夷宁与他的关系也仅限于李昭澜,虽为急事,可也不好唐突打扰,她只能借匹快马直奔宣州。
到达宣州已过了入宫的时辰,邓夷宁只能调转回王府,来开门的是睡意惺忪的春莺,见到邓夷宁时,眼睛都瞪大了不少。
“王妃?”春莺揉了揉眼,“您不是在遂农吗?这大晚上的我可是出了幻觉?”
邓夷宁轻轻敲在她脑袋上:“幻什么觉,赶路累一天了,帮我备上热水,泡个澡。”
“好!”春莺提着衣裙朝后院跑去。
厢房与上次离开时一样,一层灰都未落下。邓夷宁取了套新的里衣,顺了件披风,休整一番便往浴堂走去。
推开木门,记忆浮现在眼前。
见她在门前停留一番,春莺好奇问道:“王妃?可是有什么其他事?”
邓夷宁摇摇头没说话,走了进去。
这几日天气渐暖,炭火也不必点燃,屋子里依旧是热气盈盈。邓夷宁将头埋进水里,试图洗刷混乱的大脑。木门被敲响,是春莺提着热水进来。
“王妃,水温可合适?”
“合适。”邓夷宁答道。
春莺加了热水后并未离开,而是踩上台阶为她梳理着长发,一边做着事,一边聊着近况。
“那日殿下也是突然回来的,吓了奴婢一跳,还以为王妃与殿下拌了嘴,闹不痛快了,哪知道殿下只是小住一晚便匆匆进了宫,好几日都没再回府上。也是巧了,今日殿下刚回,王妃也跟着……”
邓夷宁睁开眼,侧头,余光扫到春莺:“殿下在府上?为何方才我在屋子里没瞧见他?”
春莺眨眨眼,想了一番:“殿下在书房呢,应是忙于公务,让奴婢们不要打扰。奴婢瞧见王妃一时高兴,也忘了告知王妃此事。”
“他是何时回来的?”
“嗯……好像是过酉时不久,奴婢那时候在后院忙着晒花,没注意具体时辰。”春莺皱着眉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