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?”
跪在最边上的那个小个子终于忍不住,额头紧紧贴着地,声音颤抖着开了口:“是……是小的……”
司徒桦睁开眼:“谁让你放出去的,货从哪儿来的?”
“小的……是南永州收活的那几个人,他们说南永州最近税收厉害,盐价都快赶上金子了,说什么也要一批货。大人您说停工半月我们自是不敢开工,所以他们便想着找我们买点料子。”那小个子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熄了火。
“料子?仓库的料你卖给南永州了?”司徒桦听笑了,“收了多少银子?”
小个子咽了咽口水:“半钧,给了一块金子。”
司徒桦抿紧唇线,笑了出来:“你卖给谁的?可有名号?可知他们的烧窑在何地?”
“不知,小的不知。”小个子猛地磕头,哐哐几下地上已留下血迹,“大人恕罪!小的只是想挣点银子给我娘和妻儿,他们都好些日子没吃上米。我娘身子骨弱,大夫说是要吃药,家里真的是揭不开锅了。小的不会再犯了,求大人网开一面,不要赶小的离开。”
司徒桦目光微沉,转头看着管事:“停工半月,工钱呢,你就不给了?”
管事脸色刷地一白,连忙回应:“回大人,小的以为停工便也停工钱,这才没结给他们。是小的自作主张了,小的这就给他们都补上。”
司徒桦微微前倾,看着几颗低俯的脑袋:“以为?你以为自己是太子吗?是想谋权篡位?”
“小的不敢小的不敢!”管事慌忙学着磕头,一个比一个重,“小的知错,小的只是想为大人节省点银子,好谋划后续大事,小的真没有别的意思。小的对殿下和大人忠心耿耿,绝无半点非分之想,我这条狗命全在殿下和大人手中啊!”
“你的命值几个钱,我要来做什么?”司徒桦目光冷冷扫过几人,眉心未展,“忠心耿耿?你的忠心又值几斤几两?无妨,眼下太子殿下已经知晓此事,待查清是何人收料时,你们几个还能做伴,一起上路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顿时乱作一团,都开始对着他磕头,嘴里念叨自己是冤枉的。
“大人!大人饶命!”
哭声听得他耳朵直疼,他缓缓抬手,几人开始抽噎。
“手脚不干净的人,殿下是不会要的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“司徒大人……”管事跪着往前挪到司徒桦脚边,声音发颤,“可、可否求大人为我们几个讨个情,让殿下放我们一条生路,我们愿意戴罪立功,摆平南永州多出的那批事,再补上仓里的料子,定不叫殿下为难……”
司徒桦看着他,半晌不语。
“戴罪立功?你配?”
见管事求情也没用,几人又开始念念有词。司徒桦不耐烦地一吼:“闭嘴!”
他起身向门外走去,走出几步后停下,声音冷厉:“三日内,调出一批干净的人手重新控制南永州的放事,挨个审账,若再出错,我亲手送你去见阎王。”
说罢,他起身离去。屋内几人横七竖八趴在地上,冷汗湿透衣裳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司徒桦处理好银坊的事又转头去了黑鲨南支,上次收到南支迁移至福茶酒肆的消息后,李韶诠便重新下令,让司徒桦上任南支总舵。原本前几日就该去南支走一趟,却被杂事绊住了脚。今日他忽然想起此事,在回宫的路上转了脚步。
福茶酒肆在盘合街的陈家巷,挨着人员复杂的南街,司徒桦只是路过,径直走向另一条街巷。
巷子深宽,街口挂着几盏老旧灯笼,平日里也不亮。他走进去,一直到尽头,才在一处墙边停下。
那酒肆门面不大,两扇斑驳的木门,门头上斜挂着“酒肆”二字,看着与临街的酒摊子差不了多少。可酒香不怕巷子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