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莺一脸为难,脚下却是一步不停,那话似乎是烫嘴,在嘴里翻炒了好一阵子才无奈地回答:“殿下您自己来看吧,王妃出事了!”
李昭澜往前一步,看清铜盆里的血水后,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她出去过了?”
春莺一脸茫然:“奴婢真的不知,王妃回来后就进了屋子,说要休息一下,谁也不让进。半炷香前,有人在后院瞧见了王妃,王妃勒令我们不准告诉殿下,加之王妃伤势有些过重,奴婢几人也未来得及同殿下告知。”
李昭澜一路小跑,用力踹开厢房的大门,和春莺交好的秋竹正在床边为邓夷宁上药,被踹门声吓得一哆嗦。
“叫大夫,快去!”
他以为已经昏迷的邓夷宁却在此刻咳了一声,睁开眼虚弱道:“别去,就是一些刺伤罢了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李昭澜招呼着秋竹离开,视线落在她肩上杂乱的伤口上。
伤口很深,像是利器刺入后又被反复刺入的痕迹,皮肉翻卷,血虽已止住,但看着依旧触目惊心。李昭澜看得脑袋发晕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管这叫一些刺伤?”他嗓音发紧,“可还有其他伤口?”
邓夷宁想瞒住,却拦不住李昭澜上下其手,又在双腿、手臂和腰部发现了几处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邓夷宁忍着痛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笑容:“也就是那群狗贼仗着人多偷袭罢了,就凭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,伤的不知道是谁呢。”
“邓夷宁!”李昭澜声音骤然拔高,随后又硬生生压了回去。他手上沾着她的血,止不住地颤抖,“你做什么去了?这也不过一两个时辰,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“我想起上次去过玉溪阁,见过一名叫封策的男人,他爹是大理寺少卿。”话还没说完,邓夷宁猛地吐出一口血,溅在被褥上。
李昭澜心道不好,猜测她体内的余毒还未彻底清除,立刻为她号脉,脉搏有些虚浮,跳动紊乱。
“上次的药你没吃完?”李昭澜反应过来,在遂农那段时日是春莺备好的药丸,两人见面次数不多,他也不记得邓夷宁有没有按时服用药物。邓夷宁自然是没有吃完,那药丸还藏在她随身的包裹里,此刻只要李昭澜转头抬眼,便能看见高柜上的包裹。
邓夷宁闭上眼,谎话张口就来:“吃了,但药效似乎不好,机上那段时日我的状态也不行,这余毒恐怕不能彻底清除了。”
“是吗?”李昭澜显然不信她的鬼话,“伤口很深,我让春莺去工匠铺给你打个素舆,带你回宫住上一段时日。”
邓夷宁又吐了口血水,宽慰他:“别这么紧张,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这些伤真不重要。”
“若是想说话,那就同我说说是如何受的伤,不然就闭嘴。”李昭澜将粗布缠住伤口,药味在屋中萦绕,有些刺鼻。
邓夷宁是在回屋后从后院离开的,她没有故意躲避院子里的人,只是正好没被人撞见。
出了府直抵玉溪阁,只是这次运气不佳,据那掌柜的说这封策许久没来了,说是郊林有墓被人挖了,还被丢了不少的死鸡在里面,这段时日搞得城中人心惶惶,大理寺也忙得不可开交。
邓夷宁多嘴问了一句这跟封策有何关系,那掌柜一脸惊讶的看着邓夷宁,说:“姑娘可是刚来宣州?这封公子前些时日染了疯病,说是他去过郊林,回来后就一直这样,看了不少大夫都不见好转,封老爷子这才没日没夜在大理寺查这案子,明明都上年纪了,却没想出了这档子事。”
离开玉溪阁时天色已晚,邓夷宁本想去郊林转一圈,但又怕被李昭澜发现她私自外出,于是抄近路回府上。
走到一处临水的小路时,她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,但此刻夜色已深,那把刀又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