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赵振正坐于内堂的偏厅之中,厅内悬着一盏半昏的油灯,灯火微晃,映得他面色难辨。他身前的旧本已翻得卷边,书案上散着几张残页。他侧身而坐,一手托腮,一手把玩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。
从安达乡出发的一队人马,在次日申时四刻敲响了衙门的朱红大门。
这雨已经停了半日,几人一路泥泞跋涉,鞋靴尽数被水土裹住,镇长还是在敲门之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而尤显就显得尤为邋遢。
一衙役拦住他们的去路。
镇长拱手道:“通达镇镇长,特来呈报安达乡义仓灾事。”
话音一落,身后跟着的两名官吏和尤显也低头行礼,双眼直视地面。衙役应了一声,转身招呼身后的登记文吏登记此事。
两名文吏快步走来,一边抬眼打量几人,一边记录,听闻是义仓之事,两人对视一眼,神色微变,道:“大人请移步堂内等候,知县这就来。”
镇长点头,带着众人走进堂中。官吏一左一右立于两侧,四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堂内,接受着来往衙役上下打量的目光。
半炷香燃尽,依旧不见赵振的身影,陆英便是在此时踏入的院中。四人听见身后的交谈声,齐刷刷回过头——
尤显对上了陆英的视线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