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。
这么想着,田明风打算诈他一下。
“他回不来了,大理寺卿也在遂农县衙,刘仲仁定是带不走他的。那小子估计早就钻进窑子快活去了,你指望不上他的。麻溜收拾收拾,连夜赶去遂农,最迟后日,我要见到赵振的人头。”
洪尚康已穿好中衣,此时正一边系腰带,一边抬眼看他,狐疑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田明风喝下一口水:“我自有法子,你少管。让你杀个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呢?怎么,许久没杀生,生疏了?”
洪尚康盯他半晌,心头越发不解,却也知田明风捏着自己的把柄,面上只笑了一下,随手将方巾扔在桌上,阴声道:“五百两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田明风双目狭长,微微眯起:“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?”
洪尚康斜睨一眼,目光阴柔又带着几分算计:“田大人,那可是遂农县衙的知县啊,官家人,寻常百姓自是要不上这个价的,更何况你要的急。”
田明风心一横:“行,我先给你两百定金,人头带回来,剩下的我自会给你。”
田明风猜测不假,刘仲仁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出来后,在街角处不知说了什么,那伙人四散开来,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邓夷宁思索再三,将赵振装扮成灾民,混进了衙门旁的那间小院。赵振乖乖听话,不说不问,任由邓夷宁差遣。临走时,他还眼巴巴地看着邓夷宁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邓夷宁笑着安慰一旁哭闹的小孩:“别担心,他们都很好相处,等房屋修缮完毕,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院里的难民都是外乡人,没见遂农的知县,加上他们都是邓夷宁一手安顿的,此刻自然没能认出赵振。邓夷宁告诉他们,赵振之前是在河堤旁的草棚里生活,但那处的难民都成群结队,赵振一人受尽了苦,这才安顿至此。
难民们都是好人,听见他受了欺负纷纷感慨不易。也就是赵振那副老实人面孔能唬人,若换了别人,哪能信这等荒谬的话。
季淮书眼力见不错,又从其他难民营找了两个孤身一人的百姓凑数。等安顿好一切,两人想起那刘仲仁并未离开遂农,沿街一路打听,发现此人竟去了芙仙院。
芙仙院内灯火辉煌,檀香氤氲,歌女的歌声伴着丝竹弦音,声声入耳。季淮书今日一袭青衫,衣摆收得利落,腰间佩刀未卸。整个人立在烛火光影中,眉目如画却并非柔弱,五官棱角分明,带着一丝英气。方才一进门,便有几名娇俏姑娘拥簇上来,笑声清脆,将他团团围住。
邓夷宁笑得好看,低声揶揄:“果然是面如冠玉,这些姑娘们怕是没见过你这般俊俏公子。季寺卿,平日在大理寺可有受到这等爱戴?”
季淮书用手臂挡着那些姑娘,叹了口气:“将军可就别打趣我了,这些姑娘不过是正常待客罢了,若是换作别人,她们亦是如此。”
邓夷宁故意压低声线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那沈家大小姐可是跟你有婚约在身,若是知道你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楼鬼混,人家沈家会如何想你?”
“将军多虑,就算不出入青楼,我与沈姑娘的婚约也不能作数。拆散有情人这等事,我季某干不出来。”
二人边说边挤出人群,偌大的芙仙院楼宇成群,房舍间灯火如昼,觥筹交错。在青楼寻一个嫖客难度,无异于去饭馆找一个不饿的人,刘仲仁不回衙门复命,反倒来此逍遥快活,心思昭然若揭。
进入倌阁三楼,二人终于透过一扇半掩的窗户瞧见刘仲仁的身影。他揽着两名粉衣姑娘,嘴里酒水不断,手上更是放肆,那姑娘衣衫半敞,神色不见羞赧。季淮书只余光瞥见,便急忙转过头去,躲开这刺眼一幕,喉结轻轻滚了滚,眉目冷肃。
三楼的房间近乎满客,稍有停留便会引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