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不行,但眼下这架势也不知为何,不敢乱答,只眼巴巴地盯着邓夷宁。见武功要领诱惑不动沈芮宜,邓夷宁静默半晌,唤沈郜入房内,全盘托出。
“当夜不知刘仲仁是否看清我与季寺卿面貌,虽有面纱遮掩,但他耳力极好,或许能分辨出我与季寺卿的声音。若是日后审问,怕是会露出马脚,所以今日告知一切,是想请沈姑娘出手相助。我与季寺卿已商量妥当,让沈姑娘假扮大理寺之人,我们会先蒙住那刘仲仁的双眼,你再替我们审问。”邓夷宁转头看向沈郜,“此事牵扯甚多,亦不知那黑衣人身份,遂农人多眼杂,此事又牵扯甚广,不能保证不出任何意外。我与季寺卿并非强求,若沈老不愿,绝不勉强。”
还未等沈郜开口,沈芮宜便自作主张:“审犯人?我可以啊,没问题。”
“去去去。大人议事,小孩不许插嘴。”沈郜挥了挥手,看向邓夷宁,“王妃,此事还需同她娘商议一二,这孩子从小冒冒失失,加上她娘身子不好,若是知晓此事会为她惹来杀身之祸,只怕是忧心忡忡,不得安生。”
“理解,大夫也说了,刘仲仁得明日才醒,沈老在今日给个答复便可。我与季寺卿有要事傍身,就先告辞。”
沈郜没让她多等,不过傍晚便给了答案,沈芮宜愿意出手相助,于是才有了今日这一出戏。
刘仲仁蒙着眼睛,看不清眼前的情形,听来人是个女子,便也放下戒备,试探开口:“姑娘并非昨夜出手相助之人,可否告知相助姑娘的姓名。”
“耳力不错,但你想知道我们家大人的名讳,还不够格。”沈芮宜目光掠过邓夷宁,“在下大理寺评事,今日前来负责了解你刺杀遂农县衙知县赵振一事。说吧,是何人指使你,又为何要杀他。”
“大理寺评事?姑娘,若想掩盖自己的身份,烦请找个好的借口,你当真以为我不知,这大理寺何时有过女子当差?”刘仲仁偏头,自以为对上了视线。
“你信不信与我何干。”沈芮宜不慌不忙摊开一张纸,是今晨邓夷宁交于她的,上面全是她要询问之事,“我问你答,为何杀人,受何人指使?”
刘仲仁嘴硬:“我并未杀人,也不受人指使。巡按司办事,不需向任何人解释。”
邓夷宁立在屏风后,微微眯眼,盯着他不肯移开。沈芮宜语声一转,冷道:“既并未对赵振下手,为何前夜会遭黑衣人突袭?”
“前夜?我昏迷了这么久?”刘仲仁言语中带着几分茫然,“我还纳闷呢,这遂农县的治安竟如此恶劣,大庭广众之下对官员动手,你们难道不该给本官一个解释吗?”
沈芮宜瞄了眼说辞,加重语气:“解释?你杀人在前,被杀在后,为何要给你一个解释?只许你杀人,被杀之人难道不能加以防范?”
刘仲仁精准捕捉她的漏洞:“姑娘的意思是赵振要杀我?”
“我可没说,倒是你——”沈芮宜眉头一挑,语气轻佻,“刺杀知县,人证物证确凿,等进了刑部再同他们详聊。”
刘仲仁挣扎一番,奈何手脚使不上力,像条临死的鱼在砧板上乱动。他气喘吁吁:“人证物证?荒谬,休想用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让我顶罪。”
屏风后,邓夷宁勾了勾嘴角,未出声。
“那日你刺杀时,大理寺卿与王妃皆在场目睹,此为人证,而你身上那封官印檄文便是物证。二者皆有,你想抵赖怕是不妥,如若抗命,罪加一等。”沈芮宜神色冷峻,缓缓起身,还真有几分官府做派。
刘仲仁笑道:“荒谬至极,官家人欺负官家人,此事也并非刑部一口之言,三司其二如此行事,就不怕惹来都察院的不满吗?”
“这普天之下,靠山为大,刘大人还是收收自己的心思吧。本想让你养好身子再赶路去刑部,可刘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