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越瞪大眼睛,张着嘴半天说不上一句话:“殿、殿下怎会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李昭澜轻笑一声,“上回你说过方竹妤的事,本王便让周肃之留了一手,故而知晓她跟杜秉文那儿子走得近。今日你这串消息出来,若不归于有孕,本王也想不到别的原因能让他这般鬼鬼祟祟。”
魏越猜测:“对,若这两个月内太子没有碰她,这个孩子就只能是杜尤墨的。”
“他应该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,也不会让众人知道方竹妤已有身孕。”李昭澜沉思道,“今晨在大殿外,听见了他们尽快让太子完婚的意思,侧妃也已有人选。这群老东西,真是巴不得陛下立马退位。”
魏越咬了咬牙:“殿下,若是滑胎,只怕不会用宫中的药材。太子会不会让那个司徒桦出宫,去坊间买麝香用以滑胎。”
“麝香难得又昂贵,你派几个人去盯着东宫的去向,若是有麝香的下落,送过去。”
邓夷宁对小猫爱不释手,刚靠近二人就听见他们的对话。
“孩子?什么孩子?”
李昭澜转向她,没有隐瞒,直言道:“太子妃有喜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邓夷宁错愕一瞬,小猫又从她臂弯间逃走,“她还未正式过门,如此做法若是被皇后知道,婚期可是要提前?”
“孩子不是李韶诠的,是国丈的小儿子、皇后的亲弟弟,杜家杜尤墨的。”李昭澜简单介绍杜尤墨的身份,邓夷宁惊得下巴都合不上,没想杜氏的关系竟是如此混乱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,想到李韶诠的手段:“那这孩子定是不能留下的,否则陛下一旦知晓,杜氏定会遭此一劫。而且对于太子来说,这孩子就是个威胁,一旦杜尤墨知道自己与太子妃有个孩子,只怕杜家会让这腹中子,成为下一个太子。”
李昭澜盯着她,脸上逐渐浮现一抹笑意,悠然道:“上道了。”
“什么?”邓夷宁没听清。
男人摇头:“没什么,你说得对,这个孩子不能留。”
“不过,”邓夷宁脑瓜子一转,“你说我身为昭王妃,在知道太子妃生病后,去关心一下不过分吧?”
——
东宫,池心殿内。
方竹妤醒来已有一段时间,用过午膳后只觉得身子沉重,提不起力气。好在今日太阳不错,索性命人搬了个宽榻在院子里,半靠着晒太阳。
这两月里,来伺候她的人换了又换,殿中的陈设亦是消耗不少,这批宫女在上午刚经历过那一遭,如今是避之不及,连添茶都哆哆嗦嗦。
靠近大门处,几名宫女凑在一起,小声碎语。
其中一人低头盯着脚尖,将气撒在手边的灌木上,压着嗓子抱怨:“咱们是造了多大孽,竟被派来池心殿伺候这么个主子。之前都传池心殿是杜家那杜予茵的,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勾引殿下,真让她攀上了太子妃的位置。”
另一人撇了撇嘴,轻哼道:“可不是嘛,这人全身上下没一点好的,除了一副空皮囊,也不知殿下看中了什么。”
“男人不都喜欢这小家碧玉的模样嘛,杜予茵是好看,可比起她这姿色,还是凌厉了几分。”
“倒也是,”另一人附和道,“咱们操什么心啊,也不知还能不能活过明天,这日子算是没盼头了。”
最先抱怨之人凑近几人,眼珠滴溜溜转:“不是说她今晨在殿下书房昏倒了,还是被殿下抱出来的,面容和衣衫都不整,真是不要脸,谈论政事的地儿竟也让她这个狐媚子闯了进去,跟殿下做那档子事。”
有人小声惊呼道:“真的假的,你可别瞎说!”
“我亲眼瞧见的!”那宫女压低声音,眼里难掩兴奋,“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,殿下便把几位大臣赶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