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开沈府大门,一把拉起还在睡梦中的沈芮宜,郑重其事地告诉她。
“我一定要嫁给周肃之。”
邓夷宁听完乐不可支,佩服她的行动力,佩服她的率性胆大。
施茹双被说得不好意思,迷糊间看着就站在身后的李昭澜,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突然问她:“那王妃呢,王妃是如何确定自己对殿下心动的?”
邓夷宁明显愣了一下,但没有回答,而是笑着说她小孩子别问这么多。说完,就看见身侧落下一个影子,李昭澜提着一壶酒坐下。
她不知李昭澜听见了多少,脸上有些尴尬,只端着酒杯岔开话题。
顺着话回想,二人都想到这个话题,目光在空中自然接上。邓夷宁先移开视线,自认为特别自然地翻个身,没去看还在更衣的男人。
李昭澜看穿她的躲避,方才也是明显听见了全部对话,不紧不慢开口,要个答案:“所以,你的回答呢?”
“什么回答?”她装傻的技术已经越来越熟练了。
他手上动作未停,平淡地问道:“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?”
咚、咚——
邓夷宁听见自己的心猛然一跳,被问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不理解李昭澜为什么会想知道答案。
“为什么不回答?”
她一时间找不到借口,只能背对着他扣扣手指,保持沉默。
李昭澜也没再说话,脱了衣裳径直爬上床,手掌落在她腰腹间。
邓夷宁今日沐浴后便没再穿里衣,这会儿身上只有件薄薄的寝衣。温热从小腹处开始蔓延,直至全身。
她发现李昭澜很喜欢搂着她,特别是从背后,男人宽大的身子几乎要把她全部遮住。
“你知道我的心意,可我不知道你的。”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,男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,“不能告诉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邓夷宁垂着眼,说出心里话。
她确实不知道,李昭澜对她很好,可以说是比父母还好,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心有防备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错,可只要见到他,就会想起李韶诠,想起死在太子手中的一家人。
但他兄弟二人并无半点相似之处。
李昭澜贴上去,声音很是委屈:“为什么是不知道?”
他很意外这个答案,因为最坏的回答无异于是“没有动心”,可偏偏得到的是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“芮宜说,心里日日夜夜想着的人,便是心动。”她忽然翻身,格外认真地对上男人双眸,“但李昭澜,我真的想不起你。”
没有想象中的质问,得到的是一个更为温暖的怀抱,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:“睡吧。”
邓夷宁眨了眨眼,最终犹犹豫豫地吐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?”突如其来的道歉,李昭澜的眼神有些错愕。
“或许我心里是有你的,但不全是你,所以我说不出口。”
李昭澜思绪乱飞,拉开身位瞪大眼睛,胡言乱语:“你心里有别的男人?”
邓夷宁颇为无奈地别开眼神。
“你用眼神骂我!”她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,床榻旁的红烛轻轻摇晃,秀色可餐。李昭澜移开眼神,滚了滚喉头,还是将额头抵在邓夷宁后背上,声音有些委屈,“你明日就走了,不能同本王说说心里话吗?”
邓夷宁不知道说什么,伸手回抱男人的腰,意外摸到一块凉凉的东西。她撩开被褥,低头看:“怎么还带着玉佩?”
他从身上取下玉佩,小声道:“送你的,本想明日再给你的。”
接过玉佩后,邓夷宁仔细打量一番,好奇道:“那为何睡觉还带着,不怕硌得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