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如此闲言碎语,只怕孟婆汤都喝完了。”邓夷宁嫌弃地甩开他,往前走了两步,见人根本没跟上来,气不打一处来,又皱着眉回身将他拉着走。
“放心吧,南雁楼的人在四周,周肃之不会有事的。”李昭澜顺着她的力道往前,“消息传回宫中,也只能是太子不惧险境,救昭王于危难之中,顺利捉拿越障侯。而昭王无力抵抗世子,让世子从西陵逃离。”
“为何?为何要让世子逃离西陵?李韶诠不杀他?”
他咳了两声,说道:“世子不算蠢,于太子来说尚可利用,只要我们赶在世子与太子之前回宫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李昭澜熟悉西陵,竟真的带她出了城门,只是刚入边防境地,他身形一晃,便再也撑不住,一口血骤然呛出口。
邓夷宁立刻回身,语调失了稳重:“你怎么了?不是吃了我给的药吗?为何还在吐血?”
“应是伤及内脏,不过无碍,有你的药已经好了许多。吐出这口,心里好似通了一样,快走吧。”
邓夷宁却没动。
夜色压在荒道上,她盯着他唇角未干的血迹,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软下。荒道别的不多,一颗颗树木倒是延绵重叠,她将李昭澜扶到一棵树下,用枯枝在他身后做了围挡。
“少拿这些话敷衍我。”邓夷宁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指腹贴上去,眉头越拧越紧,“你这伤我很是清楚,得快些找军医瞧瞧。”
李昭澜低低笑了一声,紧张了半宿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,他看着邓夷宁紧张得皱眉的神情,抿了抿嘴:“别担心,一切都在……”
“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对吗?”她并非想跟他发火,只是这人说话就是如此刺耳,她很不喜欢,“李昭澜,为了算计这点东西,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,你想过卫大人吗?想过我吗?”
“那你呢?”李昭澜反问,“在岐西、在临甫,你两次落入困境之中,可曾有想过我?是不是也觉得将士战死沙场才是理所当然?若非如此,今日你我何须走到这等相互猜忌的地步。”
“到底是谁不信任谁?”邓夷宁不想再争辩下去,转身在他身前半蹲下去,“算了,上来。”
“涔涔——”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她侧过脸,“我扛过尸山血海,也不差你一个皇子。”
李昭澜扶着树干缓缓起身,干咳两声。
“我是说——魏越来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