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明陆英的时日所剩无几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,是他要杀了陆英?”邓夷宁没懂,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陆英不过是替他做了些脏事,如今禁药败露,药材管控严格,要做这桩买卖只怕是难上加难,他打的是什么算盘?”
“将军可还记得那假铜板?靖王已经上报大理寺,要求三司同审,彻查来源。眼下已经知道他们在南永州的动作,参与之人已被悉数抓了起来,这其中,便包含了他们在遂农的据点。”
邓夷宁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,往后靠了靠,说道:“造假之事陆英也参与其中?”
李昭澜继续道:“前段时日在宣州,大理寺从郊外的一处废弃酒楼里,查获了铸造假铜币和假银的工具,只是人去楼空,未能查到幕后之人。”
“你是怀疑陆英?”邓夷宁却摇了摇头,“我倒不这么觉得,陆英行事怪异,就算是太子也并非完全了解。他生性好色,却从不将感情寄托于一人身上,就算太子想捏住他把柄,也不会有所成效。”
陆英于她而言,是那种会为自保舍弃一切的人,说到底,他生来便是坏的。
“所爱之人并非皆是软肋,”李昭澜关上车窗,堵住风口,不敢去看邓夷宁的眼睛,“亦是盔甲,亦是后悔药。”
邓夷宁同意这话,但不代表陆英便是这等人物。
他负了梁姑娘是真,负了家中的那位妻子也是真,或许还有更多的人。这桩桩件件,足以说明他心有城府,是个不会被轻易拿捏之人。
“没错,他确实不会被轻易拿捏。”李昭澜认可,又问道,“那王妃以为,他有何手段能保全自己不被太子所牺牲?”
马车继续往前,似行驶到一段平路,没有了方才的那般颠簸。邓夷宁放下心中的种种,一步步引导,一步步推论,认真思考他的话。
半晌,她有了结果。
“安达乡,粮仓。”看向李昭澜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,“看来殿下早就有了结论,也只是瞒着我不说罢了。”
“这次还真是王妃误会我了。”李昭澜稍稍坐直了身子,“这件事还是王妃提供的灵感,还记得出资人王廉之吗?”
王廉之妾室出身安达乡,一个乡中妇人,不曾识字读书,于王廉之家中而言,定是上不了台面的。只因王廉之有个胞兄,其妾室算不上大家闺秀,但也是读书识字,能出门做生意的能人。
这么说来,王廉之他爹定不会让妾室这种乡野小妇入门。
邓夷宁理了理这番话背后的意思,试探说道:“殿下是说妾室本入不了王廉之家中,是背后有人推了一把,才让那妾室得到王廉之喜爱,不顾父辈阻拦强行纳妾,故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。”
“苏青青一案中,王妃迫切想要给她一个交代,并非完全是私心,而是想让苏青青这类女子能活得有尊严。寇瑶姑娘也说过,他们不过是为了银子、为了想活下去。之后我便顺着那妾室的家室查下去,发现她在嫁给王廉之不久后,家中忽得一笔银钱,而后在遂农买了套宅子,没多久便搬去了那边。可他们家一直没做什么生意,全靠着安达乡那几亩田地养活十口人,王妃以为,银子从何而来?”
“陆英给的?”邓夷宁仰头吐了口气,越发觉得陆英这人神秘得很,“不对啊,王廉之纳妾已有十几年,修建粮仓也是九年前的事,难道陆英会算计到如此地步?何况以他的智商,应是不会。”
李昭澜轻声反问:“如此聪明的一个人,在王妃口中变成了蠢笨之人,那王妃以为会是谁?”
“莫非是太子?”邓夷宁迟疑。
“是陆英他爹,陆仲诚。”李昭澜抛出一个陌生的名字,“其实也不全是,毕竟陆英学识不精,早年间就是个街边混混,更别说入仕。只是当时我们都将视线放在陆英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