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师傅的手艺不错,故而许多大户人家会千里迢迢到此,只为打造一件玉器。他在玉器坊待了十年,学徒三年后便小有成就,后来又因给朝中重臣造了件玉如意而名声大噪。
“其实,那块玉本该是我进行雕刻的,但当时手中还有好几件原石,我师傅便将那块原石交给了另一个伙计。”老头盘腿坐在火堆旁,上面架着一条鱼,木材炸得噼啪作响。他往里填了根柴,火星落在他的裤腿上,不在意地拍了拍。
“那伙计是师傅爱徒,技术算不上顶好,但嘴甜,来的客官都喜欢同他聊上几句,这聊着聊着,玉石就到手了。”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时不时还咳嗽两声,“我这人嘴笨、说话直,得罪了客人,但我手艺好,掌柜也不忍赶走我,便让我接了些散活维持生计。”
老头当时虽有些惋惜,毕竟没有匠人不愿意自己的物件被送进宫中,若是得了赏识,日后定会飞黄腾达。
那伙计比他学徒的时间长,算得上半个师长,他一直看不惯老头的手艺,总觉得是老头抢了他风头,于是为了折磨他,便让老头辅佐他完成那件玉器的打磨。
只是老头没想到,伙计打的算盘是直接替换作品,因为在玉器坊里,有一块非常相似的原石,但那是掌柜的心头好,无人能动。
“我雕的那块玉,其实一直放在玉器坊,送往皇宫的那块,是掌柜的传家宝。后来北疆战乱,掌柜想关了铺子另谋生路,怎料獴敕先到,褚余府大乱,玉石就这么丢了。”
火苗蹿高了一截,他眯了眯眼,弯腰咳得更厉害了些。贺荆想从马车里给他点水,却发现在来的路上被自己喝光了,只能讪讪地递给老头两个大红果子。
李昭澜面向火堆:“丢了?”
“对,就这么丢了。”老头起身,收了河边的鱼竿,“我从北疆逃出来后,去了沧州,靠着这份手艺刻玉捏泥,日子过得还算不错。后来有个玉器坊看中了我的手艺,便招我入内成了伙计,也就是在那家店里,我见到了那块丢失的玉。”
贺荆在一旁打水漂,随口一问:“沧州?沧州哪个地方?”
“遂农县,琬琰堂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