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血海 他看见了谢

都在寻找你的下落。”邓夷宁在他颈间擦拭着剑,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,“你觉得,若是你什么都不说,还能活着离开?”

    一阵阴风吹过,陆仲诚猛地一抖,眼前依旧一片漆黑,只是这黑越发明亮,好似一团火光,晕染着黑色。

    他闻到了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跑!快跑!”

    陆仲诚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包裹,踉跄着奋力狂奔,脚下的土地坑洼不平,几次险些栽倒,却不敢停。无数只箭从背后射来,背上没有眼睛,他躲不开,只能四处乱窜。

    耳边是百姓的哀嚎,獴敕猖狂,花州溃败后,这群畜生盯上了以纺织为生的笑阳。笑阳兵力驰援花州,百姓尚未来得及撤退,便先见到了血流成海的场面。

    獴敕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收敛,他们一直北上,夹击并包围了半数谢家军,谢元叙便在此中。最后,谢元叙是在斜州捡到陆仲诚的,他浑身是血,像是从尸坑里爬起来的,伤腿几乎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谢元叙连拖带拽将他扔进了尸堆里,在援兵赶来之前,他们出不了斜州。

    尸堆里亮着一双稚嫩的眼,下一刻,一柄剑便刺穿了小孩,陆仲诚贴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,死咬着唇,任由那把剑在尸堆里作祟。

    谢元叙的选择是对的,獴敕杀红了眼,斜州毗邻烛南县,他们断不会放过。陆仲诚在尸堆里醒了又昏,昏了又醒,等找到他时,援军已到,他也被顺利送出了斜州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出去的,他的包裹呢?

    胃里一阵翻搅,陆仲诚吐得天昏地暗,酸水混着胆汁,烧得喉咙生疼。迷离中,他看见了谢元叙。

    “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谢元叙递给他一个包裹,已看不出包裹原本的颜色。他无力接过,只堪堪触碰一瞬,便又埋头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回过神时,闻到一股恶臭味,他竟真的吐了。

    “老爷!老爷醒了!”

    陆仲诚重新倒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呛咳,他勉强睁眼,视线先是模糊,随后一点点聚拢。

    熟悉的帐顶,熟悉的香气。床榻前站着几个人,影子重重叠叠。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最先扑了上去,手里攥着帕巾,指尖微颤,可双眼却未见半分泪。

    她哽着嗓子,挤出一丝哭腔:“老爷您这一睡就是三日,妾守在床前,连眼都不敢合,生怕、生怕您就——”

    陆仲诚眼皮沉重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缓缓移开,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我……我怎么回来的?”

    女子一愣,忙不迭地答话,语速快了几分:“是海子!他在铺子门口发现老爷的。您浑身都湿透了,身上满是污秽,嘴角还淌着血,可把妾吓坏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肩膀轻抖,话里真真假假,连自己都分不清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,陆家二公子站在床尾,衣冠整齐,眉心却压着阴影。他抬手止住女子的哭诉,有些不耐烦:“小姨娘,少说几句吧。”

    小姨娘被喝住,退后半步,却仍不甘心地攥着帕巾。

    二公子这才向前一步,低声道:“爹,铺子出事了。衙门带着一群人抄了咱家铺子,说是宫里来了人,在查一桩案子,跟铺子有关。”

    陆仲诚心下了然,他果然没猜错,那女子的确是朝廷之人。倘若此人并非太子党羽,那便只能是靖王一派的人了。

    那玉佩事关谢元叙,可听闻朝廷只是重查聿靖之役,对谢家是只字不提,若没有陛下的授意,此人怎敢在异乡闹出这等动静。

    陆仲诚越想越不对,心里越发不安,踏着虚浮的脚步朝着衙门就去了。

    遂农新来的知县是个能吏,将遂农打理的井井有条,重游故地,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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