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炭盆往边上踢了一脚,道:“坐上皇位的一直都是当今陛下,但先帝册封的,是我父亲。”
“你父亲被册封为太子?”邓夷宁没明白这话的意思,“拟旨写下的名字,是你生父的名字?”
“不,是‘李峥’二字,但那时先帝看穿了他二人的把戏,也看出了杜氏的野心,知道她一心想要让陛下坐稳东宫,但年幼的陛下并非可塑之才。就好比如今的大宣,二十多年过去,他依旧看不懂大宣的局势。”
邓夷宁点了点头,恍然大悟,但还有一事她不曾想清楚,既然黎霄代替李峥坐稳东宫,那为何如今皇位上的人还是李峥。
起初李昭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,但后来他知道了卫清音和黎霄的事,也知道了杜姝文从中作梗。后来,黎霄也渐渐明白李峥为何不喜欢待在宫中,多次找他谈话要求换回来,可李峥一句话点醒了他。
——你若是离开,卫清音就会是我的人,你这辈子都不能如愿。
黎霄在宫里委曲求全,求杜姝文放过卫清音,甚至求过国公府,可杜姝文就跟蛆虫一样,缠着卫清音不放。彼时的卫清音已怀有身孕,黎霄为了保护她,不得已答应杜姝文的要求,在登基之时,立杜瑶华为太后。
“再后来的那些事,我已告诉过你。”李昭澜不知何时将外衣脱下,他卷了卷袖口,看向手臂上那道蜿蜒的伤疤,“母亲死后,父亲便随她去了,但我在国公府并未见到父亲的牌位,也从来不知他的墓在何处,并且他的死讯还是江公公转告陛下的。”
江公公说,那段时日李峥就在宫里,因为黎霄忧虑过重,常常不能处理政务,可杜姝文又盯得紧,只能让李峥进宫日日上朝。
“所以,你父亲死后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”
李昭澜抬眼看着她,目光深邃,轻笑一声再道:“是啊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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