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眉目。当年北疆突如其来的瘟疫,正是从獴敕传过来的,这病毒在獴敕并不罕见,但却是起源于瓦蒙。说白了,就是瓦蒙想要借瘟疫爆发攻下北疆,将全水踩在脚下,但獴敕似乎提前得到这个消息,在瓦蒙兵力匮乏的瞬间大举进攻,给了瓦蒙致命一击,拿下了北疆三城。当时黑鲨也在其中,领头的正是余季,余季现在就在宣州,但我查不到她的落脚点。上次司徒桦来府上找我,他说太子承诺照顾好他家人,却失信整整两月。两月间,司徒桦频繁往来沧州和西陵,他们也查到了陆仲诚头上,但陆仲诚跟常坚联系的方式他们并未识破。这么看来,我们倒是领先太子一步。”
周澹一一口气说完,在场几人的脸色都不大好,特别是站在一侧的澄夜,他似乎有别的顾虑,被周澹一看穿。
“我想,我应该知道司徒桦为何要去沧州和西陵。”澄夜沉默半晌,开口道,“跟随骆阁老从荆州回来后,我独身去了西陵,本想从西陵军中查得点谢家当年的事,但那段时间陆仲诚也在西陵。他跟西陵军有非常密切的联系,武夷府的人似乎都认识他,百姓说是陆家捐赠过西陵军。”
李昭澜问道:“陆家捐赠西陵军?这是何年发生的事?”
澄夜回道:“具体不太了解,但周围的百姓都知道,武夷府府上曾有棵玉树,那便是陆仲诚送过去的,至少六七年之久。”
邓夷宁皱着眉,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,确认自己没有记错:“玉树?为何之前去时没瞧见,莫不是被越障侯父子给盗走了?”
“若你所说是真的,那么一切都对上了。”李昭澜看向邓夷宁,在石桌上用水拉出一条线,“聿靖之战前,这棵树就已经在武夷府了。残云骑收到了这棵树,王聿用贱卖玉树的钱私贩军器,军器被人动了手脚,残云骑惨败,有人杀了王聿嫁祸给赵怀允,为了西陵军的建立,赵怀允认下了这个罪名。之后四年,祁阳王二子效仿王聿未果,被太子识破并杀害,祁阳王受到牵连被迫回宫,太子顺利上位。”
“再然后,就是北疆和我爹。”邓夷宁接过他的话。
邓夷宁看过北疆舆图,她对于北疆当年选择撤退的路线感到奇怪。瓦蒙从烛南县攻进,按理说褚余府和常阳郡的兵力完全可以应对,他们却选择了先保下褚余府。等獴敕的人后来赶到,先一步拿下常阳郡,关门打狗,北疆毫无还手之力,就好像他们是故意的。
“故意的?”李昭澜皱眉反问。
邓夷宁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道:“带兵打仗最忌讳的便是远水解近渴,放着一条好好的生路不走,北疆却主动走进獴敕和瓦蒙的圈套里,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。”
周澹一冷不丁开口,打断众人思绪:“若他们有必须去褚余府的理由呢?”
李昭澜投去眼神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当年黑鲨最早的一个分支就在褚余府,褚余府涉权严重,黑鲨为稳固权势,曾多次派人打入其中。我记得将军说过,当时太子从西陵赶过去,走的是丘北的路,若那时太子跨过沧州和郅州先一步抵达褚余府,身为护国军的北疆大军,只能不遗余力地前往褚余府营救太子。”周澹一顿了顿,“黑鲨本纪中记载过,二十年春,黑鲨出现过十三名叛徒,皆为女子。至此黑鲨从未让女子加入过,可同年冬末,我便在名册上见到了余季的名字。都说这女人是赵怀允的人,但现在看来,她或许是太子一早就安插在赵怀允身边的人。”
太子心怀鬼胎,为了摆脱太后掌控,只能用这种下贱的方式换取李峥手里的兵权。但他太过谨慎,加上李峥对这些并不敏感,竟让他鬼使神差地成功了。若按照他原本的计划,夺得西陵后顺势一举拿下沧州,那么下一个必是提供精铁的郅州。三州将宣州围拢,落北在宣州头上,只要两万将士悄无声息入驻落北,李韶诠一旦逼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