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乐颜面尽失,公主府外时常传来百姓压低的调笑之声。她忍无可忍,躲进了皇宫,赖在蕙妃寝殿里不肯回府。
蕙妃心疼孩子,却也知道规矩摆在面上,她这样待在宫里,指不定陛下会如何看待她。
“母妃,此事本就不是女儿的错,他们不去指责一个欺负女人的下流之人,为何反倒指责受害者的不是。”
“你当真是受害者?”蕙妃一眼戳穿她,那明坞八皇子长得不算难看,反而有几分清秀,像个小姑娘似的,白白净净的很是惹人喜爱。弘乐喜好男色,八皇子初入宫时便被弘乐调侃过一番,蕙妃哪能不清楚她为何会留下来。
“一国公主,在无外人在场的情形下,与外来使臣共处一室,朝堂若说的含蓄,便是你不守女德、不守规矩;若说的难听点,你就是心术不正,甚至有通敌之嫌。”蕙妃说着,情绪也上来了。
弘乐含着怨气辩解:“那日若非八皇子以昭王的喜酒为由邀约,女儿也不会应下这杯酒。女儿身为公主,不能拂了皇家的脸面,更不能让他们看出兄妹不和。”
母女二人各执一词,谁都有道理,谁也说不服了谁。末了,弘乐低声抱怨,说自己那日也并未多饮,身子不适全是因为那酒里下了药。
此事被李峥瞒了下来,就连蕙妃也是第一次听说,她瞪大双眼,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弘乐自觉是自己口快,说了不该说的,便打着哈哈过去,可蕙妃哪是这么容易被敷衍的,拉着弘乐一定要问个明白,不然就闹到陛下面前去。弘乐拗不过母妃,只好全盘托出。
她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说来也奇怪,分明我二人同饮一壶酒,我中的是迷药,八皇子中的却是媚药,这药还能分出男女不成,真是奇怪。”
蕙妃听在耳里,神色一滞,将这话记了下来,等弘乐一离开,直奔东宫。
东宫内只有养着身子的方竹妤,她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,身旁是几个行监视之名的宫女。这日子说悠闲倒也算不上,毕竟每日要按照李韶诠的意思,按照时辰吃下各种补品,还要定时定点让太医前来池心殿诊脉。
蕙妃压着怒火走进东宫,却被宫女拦在池心殿门外,她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,对着宫女便是一股脑辱骂。宫女垂着头,任由她奚落自己,却不敢忘了李韶诠的命令,毕竟挨骂还是掉脑袋,她还是分得清。
来往的宫女口口相传,不出片刻便传进了方竹妤的耳里,她听闻是蕙妃娘娘,便让宫女将她请了进来,宫女不知该听谁的,一时为难不已。方竹妤见她不动,便起身走向门口,亲自将蕙妃迎了进来。
方竹妤颔首道:“蕙妃娘娘见笑了,殿下护妾心切,一时失了礼数,蕙妃娘娘莫要见怪。”
蕙妃端着身子行了个礼,捎带怒意道:“让她们都下去,吾同你有话要说。”
方竹妤没说话,侧目看向身侧的几个宫女,宫女四目相对,犹豫着听谁的话。方竹妤只能开口:“你们下去吧,蕙妃娘娘不进去,我二人就在门口谈话,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待人走后,蕙妃便直言道:“吾要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既然蕙妃娘娘不是来找妾的,为何要闯池心殿?”方竹妤微微蹙眉,“太子不在宫中,若蕙妃娘娘无事,还请回吧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蕙妃欲伸手拉住她,却将半空中的手收回,“吾问过都察院,太子不在那里,东宫也找遍了,根本就没有人影。吾只要见到太子,今日擅闯东宫的罪责吾一人承担,绝不让太子妃为难!”
方竹妤微微侧身,避开她的手:“娘娘,太子真的不在宫里,他已经好几日没来此处,妾是真不知道他在何处。”
蕙妃有些气急败坏,非说方竹妤将太子藏起来是别有用心,方竹妤见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