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二人神情截然不同?为何锦衣卫的卷宗里并未说明此事?那壶酒里到底是一种药还是两种药?弘乐昏迷在前,又如何能在昏迷中杀人,还让那人继续……”
她抹了把泪,话未说尽,殿中之人却都心知肚明。
李峥缓缓转过视线,看向李韶诠,对方并未回避,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,迎了上去。江逸德忽然想起什么,俯身在李峥耳旁说了些话,随后退下。
公主与外臣在宫中涉事,本该多方会审,可当时两国边境摩擦不断,李峥不愿节外生枝,最终将此事压在了锦衣卫头上。江逸德这一去,便是去请锦衣卫指挥使与皇后的。
两人在殿外相遇,彼此对视一眼,皆未开口,心中却已明白此行的分量。
入殿后,皇后的目光在地上的蕙妃身上一扫而过,眉眼间掠过一瞬明显的不耐与厌恶,却很快敛了下去,端正仪态。
李峥先行开口,让指挥使陈述当日所见所闻,随后,江公公呈上卷宗。他一页页翻看,指挥使所言与卷宗所记几乎没有出入,蕙妃却伏在地上一味摇头,口中低低重复着:“不是这样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今日乾清宫注定安分不了,太子妃之事尚未了结,工部那头又出了岔子。李昭澜立在桌前,听完工科给事中的回禀,只冷冷勾了下唇角。
李韶诠指控他贪污的那十万两银子,最终在泅水县衙的水库中被找到。刑部赶到时,知县已畏罪自尽,只留下一封自述信,将罪责写得清清楚楚。
钱如泓盯着桌上的那封信,看了又看,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这案子自打陛下交给刑部后,他是吃不下睡不好,好不容易找到些思绪,哪知抓一个死一个,好似他在阎王殿任职那般。他抬头看向李昭澜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这才如何是好?就这么……让他们认了?”
李昭澜合上那封信,指尖在桌上摩挲一番,神色冷淡:“既然他们想认,那就结案吧,这段时日辛苦了。今日就先到此,若陛下责问起来,便说是本王的意思。”
“殿下,臣——”钱如泓盯着他,官帽下的影子被渐斜的日头拉得很长,欲言又止,“臣还有一事,不知是否可说。”
“钱大人,其不欲宣之于口,一旦同人诘问,便露欲言之意。”李昭澜并未抬眼,“这么简单的道理,大人自是懂得。”
钱如泓喉咙一紧,向前半步,正色道:“太子妃初次小产前日,臣见户部侍郎与太医院院判屡次碰面,虽不知为何,但臣直觉此事不简单,故私下偷偷跟过费大人,发现他从市集药坊买过女子小产药。”
李昭澜眉心浅浅收了收,道:“小产药?”
“三棱和莪术,二者虽是活血化瘀的常见药,可对有身孕之人来说堪比麝香,两者掺和在食物中,不出一个时辰,便引得母体血流不止。”钱如泓严肃道,“另外,听闻那段时日东宫小厨进了不少山楂、乌梅等多类酸涩食物。可臣打听到,称其小产之后服用酸涩食物,会使母体恶露不止,甚至腹部绞痛,这二者之间可是有何联系?”
李昭澜盯着他沉默片刻,后道:“此事你可说出去过?”
钱如泓摇头:“事关重大,臣不敢多言,深知是自寻死路。”
李昭澜忽然抬步往外走去,临近刑部大门,忽然回头叫了他一声:“钱大人,多谢。”
钱如泓随即一愣,立马反应过来,连忙整肃衣冠,向前一步,郑重地行了个大礼。
钱如泓的话倒是提醒了他,邓夷宁说过,方竹妤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,并且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,故而设计小产。太医院院判早些年是皇后提拔起来的,若是皇后知晓方竹妤在入宫之前便失节,她是否会允许方竹妤成为太子妃。
转念一想,他认为此事并非如此简单,毕竟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