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。”李昭澜看着石桌上的账本,想起魏越打点南雁楼时,除了必要的开支记录,其余的都只保存三月,三月一过,便点火烧个干干净净。
“殿下也是问到我了,但我属于黑鲨杀手,不参与管理之事,就连他们有账本这事,也是偶然一次听见的。”
话音刚落,春莺领着一脸焦急的季淮书走了进来,不等喘口气,他便急匆匆开口:“城门二十里外发现了一辆破损的马车,经查验,是常坚的马车。地上脚印复杂,有打斗痕迹,马车上沾着血迹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常坚在返回城途中被人劫持,黑布罩住他的头,看不清四周场景,但偶尔能听见轻微的炸响。
他被带到了西市地下暗道的牢笼里,双手反绑,双腿被铁链锁住,动弹不得。好在身旁似乎有火源,他凑近一些,冷意才被止住。
脚步声在耳边响起,他听见来人开口,声音不高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还以为常侍郎不会回到宣州了,真是让孤好等一番啊。”
“孤?”常坚微微一僵,像是在细细回味这个称呼,随后嗤笑一声,喉间带着沙哑,“大宣谁人不知,如今东宫空缺,大皇子不过是个废储,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孤。”
李韶诠站在暗处,神情从容,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常坚,并未理会他的讥讽,道:“伶牙俐齿的老东西,死到临头还是嘴硬,也难怪昭王将你弃了,真是不堪重用。”
常坚不甘示弱,缓缓挺直背脊,虽被囚着,却带着几分官场上的气度。他缓缓开口:“老臣再不济,也是户部侍郎,大皇子见到老臣不但不礼貌相待,反倒这般对待老臣。不知圣上知晓后,该如何惩罚大皇子。”
李韶诠像是听见了什么样有趣的话,唇角弯了弯,却没有回答,紧接着抬了抬手。
牢门外有人上前,钥匙插入铁锁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有人推门而入。黑布被人一把掀开,并未有想象中的强光照进来,他缓了缓眼睛,逐渐聚焦在牢笼外的李韶诠身上。
“大皇子倒是依旧意气风发,只是这地儿不像是宫中。老臣消息若是没错,大皇子如今本该在常珏殿内——”常坚仰着头,环顾四周,“这倒像是某个地下暗室,莫非大皇子已自甘堕落了?”
李韶诠依旧不接话,只微微偏头,像是在思索什么,片刻后,他忽然问:“常大人,你勾结李若璋企图陷害太子,该当何罪?”
常坚眼中一闪,随后仰头大笑:“太子何在?你与太后不过是一丘之貉,从来都是阴沟里的老鼠,为何偏偏是你们杜氏一族占据皇室?凭什么?凭你们杜氏都不要脸吗?”
他盯着李韶诠,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。
“骂吧。”他说,“容你骂我几句又如何。”
李韶诠微微俯身,看着牢笼里的常坚,傲视着他:“看来并非是我冤枉了你,你竟然肖想皇位,还真是自不量力。半截黄土都埋了身子,竟然还想着做白日梦,替你女儿复仇?”
常坚脸色骤然一变,声音发紧:“你——”
李韶诠看着他的反应,像是早已料到。身后侍卫不知何时搬来一张木椅,他回身走去,姿态从容。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,俯视着牢笼中的人。
那一瞬,常坚几乎将他认错成陛下。
“又不是什么秘密,”李韶诠淡淡道,“冒名顶替进入官场,勾结昭王陷害当朝太子,样样都是死罪。”
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,常坚起身靠近牢笼,声音几乎撕裂:“你们杜氏才是罪人!若非太后谋权篡位,我女儿怎么会死在宫中!你们杜氏才是罪魁祸首!”
整个暗室一时间只剩下他的嘶吼声,李韶诠却只是冷冷看着。等声音逐渐落下,他才轻轻笑了笑。
“常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