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立马接电话:“喂?你忙完啦?”
低低的嗓音细细弱弱,有点甜蜜在里头。湛蓝夜色中,声音越来越弱,那丝甜却越来越浓稠。
宗勖白唇角的笑抿去,眼睛像被什么蛰了,昏暗里,深邃的眸像无底窟窿,紧紧跟随她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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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穿透玻璃,光亮洒在眼皮,和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在被窝里抻开臂,揉了揉酸胀的腰。
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。
马场里梁家皓的怒吼、满片狼藉、厕所的害怕无助,在梦里搅成一团,反复横跳。醒来时,酸痛从腰际细细密密地蔓延开。
无精打采地坐起发愣,对面床的卢琪也恰好起来,头发凌乱的两人面面相觑。
卢琪从自己床爬上和橙的床,哭丧着说她一整晚没睡好,梦里都是赛马会的事情,要是她没有去赛马会就好了,她愧对和橙。
和橙轻拍她的肩安抚,笑了下:“没事呀,我们不是好好的在这吗?”
卢琪心有余悸,呜呜两声,脸蛋钻到她锁骨,心思被分走:“橙子,你好香,你沐浴露怎么那么香……”
和橙歪了歪头,“可能是劣质香精?”
毕竟买的沐浴露很便宜。
两人上午都在宿舍各忙各的事,快到中午和橙让卢琪自己煮午餐,她要出去吃。
卢琪一开始噢噢两声,没多问,后面实在没忍住,偏头看向在书桌前看视频学习英腔的和橙。
“你去哪里吃啊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和橙头也没抬,略有所思,“宗先生让我陪他吃饭。”
卢琪又噢噢两声,克制住自己不出声,要是八卦起来,她这张嘴能滔滔不绝。
接触了宗勖白后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斯文绅士,谦谦君子,但并不表她敢跟他搭话,越是矜贵的人,她越怕唐突,甚至怕自己的呼吸会惊扰到他的磁场。
昨天她从头到尾只跟他说了两句话。
上车谢谢,下车谢谢。
她也能看出来宗勖白对和橙照顾有加,会请她吃饭也不足为奇。
和橙坐上【港·zhb6】时已经是中午11点半,她还带上了那把伞和毛毯。
他依旧一身白。
只是今日的白,有些不同。
衬衫异常轻薄透明,细密的织线经纬间能清晰看见里面贴身的白色背心轮廓。风格松垮随意,少了几分正式,却多了漫不经心、若隐若现的松弛小性感。
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被滤得温柔。
和橙脑海里闪过性感两个字时觉得自己大逆不道,连忙瞥开视线看窗外。
宗勖白捕捉她匆忙避嫌的眼神,饶有趣地弯唇,故意似的问:“躲什么?我很讨人嫌?”
“不是的。”和橙看向他的眼睛,脸蛋心虚地红温。不好意思说是被他时髦的穿搭潮得不敢多看。
宗勖白没再追究,俯身打开车载小冰箱,拿出盛有八分满的玻璃杯递给她:“咸柠七,开胃。”
“做咖啡时顺手做的,不知你喜不喜甜,糖放得不多。”
和橙听到开胃两个字瞪圆眼睛,“待会要吃很多吗?”
又想到什么,眨眨睫毛:“这是宗先生自己做的吗?”
宗勖白被她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取悦到了,懒懒地嗯了声:“吃饱就行。喝喝看。”
咸柠七。
和橙想到昨天叶言之问她有没有喝港式奶茶和咸柠七。她说等他来香港一起喝。
没想到今天就喝上了。
看了看玻璃杯,几颗话梅与柠檬片静卧在澄澈冰水里。很是意外宗勖白会亲自做这玩意。
他连打伞都不需要自己动手。
明明不食人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