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落地窗有空位,两人并排坐下。
她用舌尖舔了舔冰淇淋,抬眼瞅宗勖白,他看着手里的冰淇淋,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吃。
像他这般矜贵的人估计平时不吃这种零食。
她跑回去问前台有没有勺子。
前台给了她一把吃麦旋风的木勺。
她拿着木勺跑向宗勖白,阳光穿透麦当劳的厚玻璃,融融地晕在她脸上,将细小的绒毛都照得茸茸发亮,像一颗裹着蜜糖的鲜活的果子:“您用这个吃。”
宗勖白被她气笑了: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不是娇气,只是这样吃比较方便嘛。”手里的冰淇淋融化得很快,和橙连忙又咬了一口:“您快用勺子吃呀,等下全融了。”
宗勖白没接勺子,垂眼瞧着那朵云似的冰淇淋,淡色的唇含住尖端,雪白的奶油便染上他的红唇。
他吃东西极其慢条斯理,连含着一口雪糕也是如此,薄薄的冷意在他唇间化开,晕成一片湿润的光泽。
雪糕被他吃出龙肝凤髓的错觉。
有些人赏心悦目是天生的。
坐的是高脚凳,和橙闲闲地看向窗外。
路人穿着精致时尚,手握奶茶走路悠闲,周末的日子好像比平日里更轻松。
她惬意地眯了眯眼,今天她请了宗先生吃雪糕,虽然是小钱,她也很开心。
以后赚了钱,再请宗先生吃更贵的。
烈日从玻璃外透进来,将人的瞳孔晒成金黄,空气里漂浮着细微尘埃,宗勖白的俊脸浸在暖色里,雅致地吃了几口,睨她,“要不要拍照?你们女孩好像都喜欢拍。”
她挑眉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拿出手机,对准了她。
不懂为什么还要象征性问她的意见。
为了不让宗先生误会她不想拍,和橙一只手拿着吃了一半的冰淇淋,对着镜头不知所措地僵硬比了个耶。
拍了几张后宗勖白看成片,和橙也好奇拍得如何便默默探身凑过去。两人的距离拉近,她纤瘦的臂与他轻薄的衬衫衣料若近若离。
她的靠近,分散宗勖白的注意力。
空气裹着一股淡淡奶香味,他屏息,掩着心思的长睫往她那边掀,眼角余光落在她的脸。
她微仰着长颈,认真专注地看他的手机屏幕,怕她抬头太累,有意把屏幕慢慢往下移,她的视线也跟着一点点垂落。
她偶尔往嘴里送雪糕,唇舌粉粉的,舔舐奶油时舌尖一卷又收回,他喉咙没来由地一痒,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爬在他皮肤。
是她的舌尖。
神经几乎在这一瞬崩裂。
外头,坐在车里的炳叔以为自己老眼昏花。
麦当劳明净的玻璃边,自家公子似乎有了少年心气,不仅同和橙并肩坐着吃冰淇淋,还拿手机帮她拍照,而后两人的距离拉近,一起看屏幕里的相片。
和橙顾着看相片,没注意到自己靠宗勖白很近,正要默默收回上半身,听见他说,“拍得如何?”
“您手机拍照真好看,麻烦您微信发给我。”
宗勖白总算能光明正大睨她素净的眉眼,“发stagra?”
和橙摇头,她不玩这个app,“发给我男朋友。”
昨天叶言之让她发出去玩的照片,她没怎么拍,今天出来又拍了照片,可以发给他看。
男朋友。
又是男朋友。
男朋友三个字被她当标点符号使用。
今天提了多少次,真是气人。
宗勖白兴致全无,眸色灰黯,熄屏,冷声:“不发。”
他淡色的唇被雪糕滋润得更鲜秾,一片透气的湿润冰粉。
和橙坐直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