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用如此耐心温柔的口吻哄人出来吃东西。
和橙捏着手机,十分不想出去,大晚上孤男寡女吃宵夜很暧昧,何况他今天还说了那样的话,她再过去,岂不是兔子进入羊圈,自投罗网。
她一点也不想往事重演,她现在恨不得躲进学校,这四年都不再跟他相见。
视线不由得往下,自己身上这套细吊带睡裙敞了大片锁骨,长度只到大腿。如果这是他让人安排的睡裙,眼下又让她出去,司马昭之心了。
她身心凉了凉,不寒而栗。
男女力量悬殊,他要是真想做点什么,她裹得像球他也有办法。
他又低声懒懒地笑,“和橙,别把我想得那么坏,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,你锁了门我也能进去。”
你就是大坏蛋!
和橙抿唇不语。都要她和叶言之分手了,能是什么正经人?她心有余悸地睇了眼那条门。
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真不饿。”
他微微叹息,又妥协开口,“我真不爱一人吃,你出来陪我说会话也行,好么?”
怎么会有人前脚跟她强势摊牌,后脚说话又如此温柔。和橙不应话,实在不知该说什么。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?
还有什么话题可聊?聊来聊去都是对方不爱听的。
“我不会让你白陪我,你当工作任务,开个价。”
和橙疑惑不解的沉重思绪彻底沉了底。
把她当什么了!陪他吃宵夜就能得到钱,她又不是专门做这行的。
他是不是以为只要用钱就能买到她的时间,陪伴,或者其他的。
她如果今天妥协了,明天他说不定就会企图用钱买她的肉/体,她哪怕害怕也必须摆出一个态度。
“如果你一定要这样,恕我不能陪你,我也实在不知能跟你聊什么,你去找专业的吧。祝你吃得愉快!”和橙皱眉挂断电话。
握住手机,忐忑不安。
这里是他的地盘,他要是真想进房找她,确实轻而易举。
须臾,他又打过来。
她拒接。
他再打。
她接着拒。
过了一会,手机终于安静。和橙毫不犹豫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房间里的单人沙发推移到门口,堵住房门。
惴惴地倒在柔软大床,蜷缩成婴儿刚出生的模样,盯着那条紧闭的房门,生怕门从外面被打开。
灯光落在她眼皮,烫得眼皮泛酸。
眼皮越来越乏,困得睁不开眼。
餐厅里,案面摆着新鲜鱼生,宗勖白穿着白色绸缎浴袍,水汽漉漉地坐在沙发,长腿交叠,望着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,心情躁闷,打开几乎不怎么用的微信,给和橙发了条消息。
【以朋友身份,也不行?】
等了几分钟,对面还是没回复。
他支着额,手机在膝上摩挲,逐渐不耐,又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几秒后那边总算接通了。
“和橙,你胆子好大,非得我一而再再而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传声筒里面传来细小的动静,像是皮肤不断地蹭着柔软的真丝被,发出窸窸窣窣,轻微的呼吸声飘渺绵长,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哼唧哼唧,娇气缠绵极了。
宗勖白深吸了口气,那点轻忽的呼吸仿佛隔空黏在他掌心,挠得他骨头都酥酥麻麻,他喉结滚了滚,眼底一片暗淡。
他笑了下,那股淡淡的恼意烦闷消失殆尽,似呢喃又似求证,“睡着了。”
和橙今天在外暴走了几万步,又遇到那么多糟心事,身心俱疲,搬沙发堵了个门,感觉自己暂时比较安全后,累得几秒入眠,侧脸贴着手机。
她从没躺过这么舒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