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奶奶被堂姐坑骗,需要一笔钱还债。”
宗勖白平静地锁着她的脸,即使说借钱,背脊也挺拔,态度不卑不亢,却又在说完后紧张地捏着衣角等回复。
他松弛地往椅背靠,弯了弯唇,觉得挺有趣,“继续。”
和橙头皮发麻,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密密麻麻地攀上她。
她紧紧地攥着衣料,恨自己如此需要这一百万。一百万就能让一个人出卖灵魂,身体。
“还有一件事,上次在瑰丽酒店,同您聊天的那个男人,您同他关系好吗?”顿了顿:“言之被他的员工纠缠,在看守所,可能会留下刑事案底。”
宗勖白双腿交叠,沉默地瞧她,食指轻点膝盖,似在思忖什么。
和橙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,面皮火辣辣,双眸却倔犟傲气地不肯移开。
宗勖白歪了歪脑袋,启唇:“你的意思是,你男朋友犯了罪还在看守所,我需要让人卖面子,让他没有刑事案底,继续回学校读书。”
和橙咬着内唇壁肉,挺直腰板:“言之没犯罪,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这个时候还在为男朋友说话。
宗勖白笑了笑,从沙发起来,高大的身形瞬间压着她,她反射性往后退两步。
他唇角弧度在她后退的两步里消泯。
晚风卷起露台的拖地月影纱,夜色浓浓,磅礴无尽。
沉默片刻,宗勖白淡凉的乌眸倏尔黑成化不开的墨,强势又果断地蹦出三个字:“同他分。”
和橙瞳孔一缩,清澈的眸光像细雨中飘飘遥遥的灯火。
这是他的条件。
他眼瞳露出少见的占有欲和偏执,唇角却浮起和煦的笑,温而文雅地吐字,“今日起,我是你男友。”
让她同叶言之分,她反而松了口气,这样起码是对叶言之负责,不然往他头上戴绿帽,背着他跟宗勖白亲亲我我,她心里极其难受,过意不去。
她真没偷人的癖好,也没开放到那种程度。
攥着衣角的手逐渐松开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希望言之能尽快回学校正常读书,以后无论是从医还是考公都可以,他之前签约的公司也顺利解约,还有一百万……”
听她一口一个言之,宗勖白心底极其不爽利,面上还是带着柔和的笑意,“我让人处理。”
“既然他不是你男友,也该改改称呼。”
既然分手,是该避嫌。不能再亲密喊言之。
只是她才刚习惯喊言之,准备把他当亲人,就要把他推开。
脑海里想起那些难挨的日子,他每周末跨越六十公里,来回坐三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看她,重返校园后,他满个县城骑自行车,只为送她一盆太阳花,给她送菜改善伙食,陪她在玉兰树下的长椅吃饭……
拒绝他的表白后,他跑到她家门口,红着眼睛低着头,像没人要的淋湿的小狗。
她的心隐隐酸涩。
好像能看见叶言之难过的脸。
酸涩感涌上眼眶,洇红眼尾。
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赤诚和真心。
少年真挚滚烫的爱意,是不可再生之物。
宗勖白看清她眼底的难过和落寞,黑眸渡上一层寒气。只是换个称呼,至于如此神情吗。
他当无事发生,伸手要触碰她的黑丝,她惊悚地回过神,反射性往侧边偏,躲开他的手。
他垂眸,唇角意味不明地勾起,再次抬头,手心毫不顾忌地精准凑去,把玩着那缕黑发,贴心地说:“水已放好,去泡个澡,别着凉。”
隔着乌发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朵,像是抚摸乖巧的猫咪小狗。
和橙吸气,并不想待在别墅,同他共处一屋让她神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