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正在燃烧的烟,烟雾袅袅,烟灰掉落。
和橙身体一颤,几乎哀求地看向他,他眼底的漠然和审判毫无预警地扑入她眼瞳。
叶言之将她们之间的举止尽收眼底,眼瞳紧缩。
以为自己眼花,再次看向和橙,她脖子上的吊坠星光闪烁,不经意间溜进他的眼睛,他眯了眯眼,仔细打量,确认他送的古币吊坠已经不见。
被翡翠、黄金、更值钱的古币取而代之。
他深呼吸,冰冰凉凉的寒意猛地爬上他的后背,他意识到什么,整个人重重地陷入风雪交加的无尽夜色,胸腔起伏不定,黑眸泛起冷意。
他几乎训斥:“你做什么!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?”
剑拔弩张的气氛里,宗勖白扶了下镜框,镜片后的桃花眼静静地审视,唇角勾起凉凉的笑。
“来不及同你说,我跟和橙现在是恋爱关系。”
话音落下,包厢陷入死一样的阒静,和橙肢体麻木,鼻腔里都是锋利苦涩的茶叶味,浸得她喉咙发涩。
她专注地看着叶言之。
“言之,我想跟你说。”她肩颈塌下又绷直,从喉咙里蹦出四个练习了好多次的字眼:“我们分手。”
“你以后好好学习,别再签什么了……”
将手里捧了一路的盒子递出去,“这是你的吊坠,你收着。”
叶言之皱眉,他不懂,为什么他从派出所出来,女友要跟他分手。
她千里迢迢从香港过来花城,就是为了同他说分手吗?
他脸色青了青,疲惫的眼眸里,愤怒夹着天崩地裂和伤心欲绝。和橙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那么多情绪,有些不忍直视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喜欢上他了?”
“什么时候喜欢的?你不是答应我不跟他来往吗?你不是说选择了我就不会有其他男生吗?为什么又说话不算数了?”
“你们早就恋爱了,现在才来跟我说分手是吗?”
“还是你出轨,脚踏两条船?”
咄咄逼人的一字一句,像尖锐的刺刀,无情地插入她的五脏六腑,她毫无怨言地全部接收,不做解释也不作回应。
“你说话啊!”叶言之脖子红了,眼睛也红了,看着她无动于衷的神情,着急到几乎哀求:“说你没有,你只是生气,是吗?”
他握住和橙的双肩,认真地瞧她:“橙橙……”
和橙被他晃着,单薄的身子像白纸折的花茎,禁不起风吹,骨头蜷着,掀起沉沉的眼皮:“我已经说完了。”
宗勖白冷眼旁观,指间的烟还在燃,他怕熏着和橙,径自走向榻榻米坐下,低睫,面无表情地抽。
叶言之眼里复杂的情绪四分五裂,他知道和橙对感情冷淡,没想到分手也如此干脆冷漠,一句解释也没有,甚至不在乎,他内心是如何想的。
说她出轨,脚踏两条船,她一句辩解也没有。
叶言之感觉缺氧,头晕目眩。
松开她的肩,不甘心,又问:“你喜欢过我吗?”
喜欢吗?
他这样的男生,很多女孩都会喜欢。
高中时期,他在校园就是风云人物,他的条件在小县城里已经算优异,父母是高中老师,他是独生子,个性开朗随性,笑起来很清爽阳光,牙齿很白,穿白衬衫很清爽,会讲冷笑话,很努力很上进。
从她家附近的镇上前往市区的公交每天只有四趟,高一休学那年,他每周来回坐三个多小时的公交,赶早上11点的班车过来,下午17点的班车回去。
一开始还拉着班里其他同学一起来,后面大家嫌路程太远,坐公交晕车,他便一人来,找借口:采蘑菇、挖冬笋、买柚子,